苏锦被带到了之前千岁府裏最靠后的一处破房子裏。
与其说是“房子”,还不如说是“柴棚”更为靠谱一些。
木质的房间四处漏风,有好几个地方的木板离了那么大一条缝子,如果是夏天的话雨水都能飞进来。
而且整个房间裏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张快要塌了的床榻。
桌子上的油灯已经灯尽油枯了。
苏锦看到眼前的这副惨状就想起了之前在宰相府住的地方,也堪比这裏了。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苏锦知道自己要在这裏遭一阵罪了,只是不知道会到什么时候。
紧接着他走过去把床榻简单铺了铺,整个被子摸起来都泛着一股子潮气。
苏锦躺下也是睡意全无,他还在为了自己那么傻而后悔不已,明明以前都已经被算计了好几次,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这次又把萧忘川得罪了,应该不会那么快原谅自己。
何况每次萧忘川生气都是“折磨折磨”自己,只有这次狠心把自己赶出来了。
苏锦越想越难受,他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流出来,可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掉在枕头边。
第二天早上,苏锦还是一点都没睡,他索性起来出去看看能做什么,既然昨晚萧忘川已经交代了自己是千岁府裏最低等的下人,那等着他的一定是最臟的活。
果然,刚从房间裏出来不久,就有两个下人把几个木桶拎了进来,直接扔在地上后对他说道:“这是你需要刷干凈的恭桶!我们一会儿过来取!”
苏锦一听,眉头顿时紧锁,上次洗恭桶还是在宰相府的时候,廉晴儿为了羞辱自己,就让自己去刷恭桶。
可没想到到了这裏也是因为“羞辱”而刷恭桶。
苏锦嘆了口气,撸起袖子就过去拎起了恭桶往水井边走。
正刷着,福满就来了。
苏锦刚开始正闷头刷恭桶,也没註意到谁过来,光看着眼前出现的鞋尖,他还没认出来是谁。
直到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原来是福满。
只是福满穿的比之前华丽很多,看面料有些熟悉,好像是之前萧忘川赏赐给自己的衣料。
真是时过境迁,昨天他还在让裁缝给自己量身材做衣服,而今日却在这裏刷恭桶。
人家都说“伴君如伴虎”,可在萧忘川身上也可以用这句话。
苏锦知道只要他不高兴或者生气,自己便会有危险。
收回目光以后,苏锦边刷恭桶边说道:“这裏臟,别埋汰了衣服,回去吧。”
“小锦,我……”
“福满,别说太多了,我们之间还是好朋友,不是吗?你也不用觉得有愧与我,九千岁器重你,宠爱你,是你的原因,不用觉得对不起任何人。”
福满点点头,他虽然心裏早就已经不把苏锦当成朋友了,可看见眼前的场景他还是会难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