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后她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
这是七零年,法律还不健全。
流氓罪是七九年才设定。
现在胡英子露骨的情书已经无法挽回,想要让大家都以为她是被迫确实困难。
她们的奸情,就是乱搞男女关系,作风有问题。
组织上肯定从严从重处理,同志们也要批评,而且是火力全开地痛骂。
保卫科科长邱建军是个行事果断的人。
胡英子和沈岩的批-大会是在他们被抓进保卫科的第三天。
这天农场来自五湖四海的上千号知青都放了假,大家的心情异常激动,热烈地讨论。
胡英子头发乱糟糟,双眼无神。
绷带和脸上的血污已经干涸,成了黑褐色。
胸前的破鞋格外显眼,随着她被推搡也会没有规律的晃动。
沈岩的形象也好不到哪儿去,头发跟鸡窝一样,脸上还有被胡英子捶他时划的血痕。
他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心裏十万分地不服气。
保卫科已经以证据确凿给他们定了罪。
想讲理,那跟做梦无异。
胸前的牌子写着“沈岩是流氓”,很是醒目。
邱建军又把胡英子写的信拿出来,当着上千号知青反覆读了几遍。
有的知青那天就听到了,有的是今天第一次听。
不管听几次,都是听一次为之震撼一次。
听得一个个面红耳赤,心跳狂乱。
胡英子的脑袋低得不能再低了,根本没脸抬头。
臊都臊死了。
沈岩的脑袋也快扎到了裤裆裏,想他一个靠脸吃饭的人,现在的脸都丢尽了,谁还敢跟他好。
大家光明正大地冲他们吐唾沫,臭骂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