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城,二人一路无话,纵马狂奔,不敢有丝毫松懈。直到再看不见扬州城了,速度才稍稍缓下来。不多时,已是骄阳当空。士元提议找片树荫歇息,刘备带着斗笠没有吭声,算是同意。
二人下了马,刘备头也不回的往着树林深处走。士元也不介意,慢慢跟在后面。轻松的表情不像逃命,倒像是出来游玩的。当然,还是忽略另一个人斗笠下黑着的脸就是了。
“热么?”看着刘备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士元先站住了。刘备转过身来,发现士元是看着自己的衣服发问,有些恼怒地摘下斗笠,瞪着士元。气鼓鼓的摸样让士元好不容易收起的笑又没止住,抿着嘴唇,面容抽搐的样子甚是滑稽。
“笑什么笑,还不是你害的!等我脱下来把它套你身上”看着眼前人拼命忍笑的模样,刘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抱怨完,刘备扔掉斗笠,开始解衣服扣子。而士元不知为何,楞楞盯着他看。看见刘备抬头,似乎发现自己目光失礼,把头侧向一边。
刘备一楞,有些莫名:你我都是男人,把头转过去是什么意思?心下一恼,却也没有再想下去。转过身悉悉索索的脱下了女装,露出干凈的亵衣。虽然单薄,然而旭日当空也并不寒冷,只是还有稍许凉意。拿起那件鹅黄的儒裙,虽然已无方才的窘迫,却还是有两分不自在。瞄了一眼还在侧向一边的某人——救了自己,又“害”了自己,还这么怡然自得,不由冷笑了一下。
“士元,还记得出城前,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士元回头,看见刘备已经换下了女装,露出白凈的裏衣;发髻挽起,干凈的面颊上没有一丝胡须,嘴角挂着令人发寒的笑意,脑海裏忽然闪过吸血鬼这个词(你穿越了)。忽略刘备的问题,士元解自己的纽扣,喃喃道:“冷不冷,我的衣服给你披上吧。”
“不用,我不冷,”刘备止住士元:“你说过,出了城,什么都对我交待清楚的。现在,可以说了。”
他是说过这句话。没有停下动作,却也只是将外袍解下披在刘备身上:“你想知道什么?”
“你叫什么?”是知道自己要换衣服,所以特地带的外袍?再一次惊讶对方的细心,语气早已没有了质问的态度。
“士元。”
“真的吗?”
“嗯。”
“……”
刘备歪头笑了笑,不知是信还是不信。士元看着他的脸,也不猜疑。
“以后不许再骗我,任何事都不许。”
“……好。”
有些奇怪甚至幼稚的对话,二人却说得十分自然,一前一后地朝着系马的地方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