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施把赵氏送回了乡下老家,连同许如慧一起,至于许如心,大抵是没怎么参与其中,被赵氏力保,并没有被牵连。
虽说已经是大动静,却算不得大快人心。
毕竟许施对外说是赵氏突发急癥,需要回乡下静养一些时日,而许如慧爱母心切,自请跟着一道去。这理由冠冕堂皇,维护住了许家和他许施自己的名声。
许冬藏听罢,只是悠长一声嘆息,啧啧啧,这渣爹果然是……
她摇头,从旁边抓了两颗葡萄吃。
江聊对此丝毫不意外,听罢休息,也只是淡淡应了声。
他对任何事情好像都是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似乎万事万物都在他胸中,游刃有余。回忆起来,就连他当时sharen,也是游刃有余的。
许冬藏默默甩开这念头,回神听见江聊问:“娘子明日可要去赴宴?”
今日晌午,淮安侯夫人差人送来请帖,说是家裏的荷塘开得正好,邀请他们去赏花。
赏花有什么意思?许冬藏当时就把那请帖抛之脑后,心想她们可真是太无聊了,这日子成天就围着这一亩三分地的后宅转,消遣娱乐也只能看看花花草草,实在太无趣了。
被江聊一问,许冬藏的答案又不确定了。
她总觉得江聊的眼神别有深意,揣测着问:“夫君想去吗?”
江聊拿着烫金的请帖一角,嘴角一抹浅淡的笑容,看向许冬藏:“娘子在府中闷得慌,出去走走倒也不错。”
哦,他想去。
许冬藏点点头:“那便去吧。”
这种毫无营养的聚会,江聊想去,那就说明肯定不简单。
至于到底哪裏不简单,她不太敢想。
和江聊有关的秘密,大概都带着血腥味,还是不要想下去为好。
第二日,许冬藏精心装扮了一番,与江聊一道出门。江聊还是那副样子,一身黑色厚毛大氅将整个人拢住,在浓烈的日色下显得脸色有些苍白,且弱不禁风,十足一个病美人。
许冬藏率先上了马车,回头时,被江聊美色蛊惑。她咽了咽口水,脑子裏想起了一些病弱。
江聊紧跟着躬身上车,见她脸颊绯红,关切道:“娘子怎么了?难不成这么会儿功夫便中了暑气?”
许冬藏捂住脸,摇头说没什么。她哪裏是中暑气,她是中了色气,但这话万万不能说出来,不然就会变成杀气。
待她脸上的热意消退,许冬藏才敢扭头看江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