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纪芙琜伴着肩上传来的啃咬感醒了过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身体比意识先清醒,皮肤被烫得发麻。
慢慢回神的过程中,能感知到自己正躺在他的臂弯裏,另一手横在她的肋间,往上托着。
她只是轻轻动了一下,便被握得更紧,身后的人还在她耳边明知故问:“醒了?”
她分明就是被他吵醒的。纪芙琜不想说话,转身扑进了他怀裏当作是回覆。
贴合之处的存在感格外明显,柔软也撞得人心神不宁,热气和湿意尽数往下涌去,如野火燎原之势在骤然间点燃了这个早晨。
柏斐把她抱得更紧,大手揽在腰后牢牢地桎梏着。
不一会儿,他往后退开了一点,手却熟练地贴了上去。
“还疼吗?”话语间带上了些微不可查的讨好。
纪芙琜亲了亲他的唇,说了实话:“不疼了。”
他放心地回吻了回来,含住她的下唇重重地碾着。拨弄的力度也仿照着这个标准,时而重时而深,甚至诡异地对上了节奏。
她的嘴在同一时间都被堵住了,只能偶尔从喉咙间溢出的婉转的低吟中,窥见一二此刻的情绪。
好不容易才从窒息中得到喘息的间隙,又感觉柏斐的额抵上了她的肩颈,还带着些不同寻常的热。领口一早就被扯乱,这会倒是方便了他。
他正不知疲惫地耕耘着,纪芙琜抬手无助地插进他的发间,却也舍不得下力气抓他。
她就如找不到方向的旅人一般,迷失在了这片广阔的天地间,只能被他一点点牵着往前走。
……
恍惚间,眼前的安稳猛然被打破,上一秒纪芙琜还忘乎所以地踩在云上,下一秒就被迫滞住了呼吸,抵达了实地。
柏斐也很不好受,在她的瑟缩中轻轻拍了拍她,“别紧张,放松些。”
在他的安慰中,纪芙琜渐渐接受了他。他的动作虽重却缓,时刻在照顾着她的感受。
柏斐:“还有不舒服吗?”
适应了之后酸涩的感觉就消失了,不过仍有些涨,纪芙琜摇摇头。
这个回答无异于某种应允的信号,将他们一起卷入到更大的浪潮中。
纪芙琜感觉自己就像触礁了的小型船只,孤立无援地游荡在海面上,一时间还不至于沈底。但船身已经有了破洞,源源不断的海水正在涌进来。
不多时,风暴也欲来。被影响了的海浪一下下拍打在她的身上,撞得她七零八碎。碎片一片片落到了海裏,这片是情、那片是爱,还有无数片是欲。
柏斐俯下身来,亲吻规律地游走,只是怎么也不肯亲在她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