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死
“好了，我不说你了，我要去法院一趟。”
顾沈宇难得语气缓和了下来，他把文件装进牛皮袋裏，起身要出去。
季随星属于在老师面前大气不敢出的乖学生，看见顾沈宇要出去，暗暗在心裏松了口气。
谁知顾沈宇前脚刚迈出门，转头就对季随星说道：“楞着干什么？赶紧跟上！”
季随星顿时一副苦瓜脸。
他想说要不我就不去了吧，可是他这个徒弟的身份还不是很稳固，于是只好闭了嘴乖乖跟上去。
说实话，季随星莫名有些怕顾沈宇。
这种怕和他学生时代对严厉老师的怕有些相似。
季随星想了想。
自己现在不就相当于顾沈宇的学生么？这或许可以证明顾沈宇是个比较严厉的人，同时又可以证明这种怕只是源自严厉，而不是顾沈宇这个人本身。
季随星在心裏安慰着自己。
他跟在顾沈宇的身后，来来回回绕法院走了好几圈。美曰其名帮他熟悉熟悉环境，以免只知道接案子却不知道在哪办案子。
季随星平时话不多，又碰上个只有可以不用语言交流就一定不开口说话的活冰山，气氛难免有些尴尬。
就在季随星绞尽脑汁想话题时，顾沈宇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季随星的小动作。
他眉头是微微皱着的。
难道跟我在一起心裏不高兴？
顾沈宇顿时就来气了。
一时间，他没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冷声质问道：“跟我在一起······”
于此同时季随星也开口说：“顾律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两人同时一楞。
顾沈宇更是为自己说出的那半句话感到尴尬。
可季随星好像没有在意，但也不说话。
他在等着顾沈宇的下半句话。
刚经过社死现场的顾沈宇早已说不出来了，于是摆手示意季随星继续说。
“我是觉得这都到饭点了，”季随星拿出手机翻出页面给顾沈宇看，“这家的鸡排盖饭超级好吃，我们去吃吧？”
可顾沈宇根本没把註意力放在他的话上。
他的註意力全在季随星的手上。
那是一双白得过分的手。与少女纤细的手不同，季随星的手瘦而不柴。指甲也被磨成圆润的弧度，表面是淡淡的嫩粉色。
见顾沈宇半天没有反应，季随星试探着在顾沈宇眼前晃了晃手：“顾律？”
被拉会思绪的顾沈宇意识到这是他今天第二次社死。
“你来带路。”
顾沈宇一幅临危不惧的样子让季随星觉得顾律师也蛮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