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雪舞看见,冯桦的眼角已是抽搐,刚刚那个问题显然已经触及了他那不可触碰的……自卑。
“哦?冯公子心念立业成家,可见如冯国公一般对大魏一片赤诚,看来是我唐突了。”
“哪裏……”冯桦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中挤出的一般,已能听见其中不可遏的怒火。
“好,那冯公子的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听到穆雪舞这样问,冯桦才稍缓了情绪,他凝视穆雪舞道:
“刚刚你所说,我已经保住了我祖父,可是却没有保住我大哥和五弟,你预备如何?”
“抽身出来即是保住性命,可冯家的另两位公子从出京城的那一刻起,生死已经不在他们自己,当然也不在我。正如他们被推到臺前一样。”
穆雪舞这话的意思就是在说,要冯家两兄弟命的并不是他,冯桦听得出来,可却是不信,除了她还能有谁会如此不计后果的要冯家人的性命……还有何人敢?
“那还会有谁?”
“冯公子这是问的第三个问题吗?”
冯桦突然意识到,现在自己问的已是第三个问题,依照她与穆雪舞的约定,若是问过第三个问题后,便不能再提问,可自己明明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要问,冯桦凝眉,终究摇头。
冯桦仔细品着穆雪舞那话中的意思,什么叫做他们被推到臺前一样?把他们推到臺前的是……自己的祖父,难道说,大哥和五弟的生死是掌握在祖父的手中?
可祖父究竟如何做,才能避免穆雪舞口中的遗憾?
或者说,将他们推到臺前的人不是祖父……那还会有谁?除了穆府,除了冯家……
皇帝?
冯桦想到这额头渗出豆粒般大小的汗珠,若真的是皇帝……也就是说冯家已引起了皇帝的忌惮?
再联想到太皇太后生病的时间,为什么不偏不倚正是在事发之前?
冯桦越想越觉得此事不是那么简单,站在穆家背后的是皇帝?可皇帝为何选中了穆府而要舍弃他冯家?不对,现在皇帝是想借着穆家的手铲除冯家?
所以,冯家才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么顺理成章,原来是有人让它顺理成章,而这个人拥有至尊地位,而他为的就是至尊权力。
直到最后,冯桦才冷幽说了一句话:
“冯府若灭,穆府亦不保。”
冯桦看向穆雪舞,就见她面色如常,并未有担忧之意,难道她真的没有想到,皇帝既然能借穆府的手除掉冯家,也能如法炮制借着被人的手铲除穆家吗?
“多谢冯公子提醒。”
依旧是不多一语。
冯桦紧皱眉头,就听得穆雪舞道:
“冯家在西境屯的五十万军队,现在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