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赵铁柱自那天从行宫回来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裏他将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在了工作中,因为他怕一闲下来就会想起长孙透。
从前他一直觉得长孙透对他自己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他之所以一直想要找机会来化解他和长孙透之间的爱恨情仇,想让他变得好受一些,是因为燕重云做下的孽。
他不忍看到长孙透由记忆中的那个少年变成如今这副鬼模样。
他也有很多次都分不清,自己对于长孙透的怜惜和心疼到底是出于他自己,还是因为受到了燕重云本身的影响。
但那天在林子中,他借着月光看向长孙透时候,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震彻胸膛的声音。
那一瞬,他分清了这份心动,是出于他自己的本心。
说要给他自由也是,他违背了燕重云原本想要跟长孙透不死不休的决心,自作主张地要放他走。
决定做了以后,才知道真正放不下的人变成了他自己。
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中,他将长孙透就默默排在了其他事的前头。
这一个多月裏,他只要空下来了就会想,长孙透现在过得怎么样?得到了自由后他开心吗?应该不会再愁眉苦脸了吧。
又会想他离开行宫了吗?为什么没有给他写来书信?当真就连告别也不愿意和他说一声吗?
内,卡密撒嘛,瓦塔西真的就这样不值得澜酱留恋吗?
呜呜呜。
虽然他可以叫人去打探他的行踪,但赵铁柱还是忍住了,叫人秘密跟着他随时汇报他的动向,又怎么叫真的给他自由。
赵铁柱嘆了口气,心想长孙透是自由了,现在轮到他变得不自由。
“皇上,俞妃娘娘求见。”孙德福这一个多月过得也很煎熬。
俞妃娘娘和后宫裏那些个贵人每天都变着法子求见皇上。
不是炖了鸡汤便是做了糕点,实在没有什么别出心裁的借口,就说犯了头风,要见皇上的理由多不胜数,日日都要往勤政殿门口站上一站。
但皇上自从行宫回来后,偶尔除了召见静妃娘娘以外,谁也不见,也不去后宫裏留宿了,就连脾气也变得不太好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翻了脸,每次禀告他都得祈祷一番,才敢进来。
赵铁柱一听又是这个女人,烦不烦,天天不是这就是那,简直是个事儿逼。
“朕忙得很!今日早朝你没听见吗?北方山体塌了还未解决,朕哪裏有时间同她胡闹!叫俞妃回去反省,禁足一个月!你且传朕旨意,所有嫔妃,未得召见不得前来扰朕清凈!”
孙德福又替各位娘娘贵人受了这道脾气,赶忙跪下领旨,又火速退了出去。
走出来便向俞妃传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