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从发丝到指尖都透着妩媚,发出一声轻笑,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十分诡异。
如果没搞错,这个女人应该就是谢诗音了。
只是,降邪师们的封印,一般是封印在一个罐子裏、牌子裏、井裏、碑裏。谢诗音就坐在床上,看上去和没被限制住自由一般。
听到响动,谢诗音的手臂突然抬起,刚刚离开床柱一公分,就狠狠砸了下去。
沈慕之看到她的两只手上多了两个闪着金光的手链,像手铐一般将她困在床上。
“你们是谁?”谢诗音的脑袋转了回去,留了一个后脑勺给他们。
这声音真是温柔可人如沐春风,怪不得当年把沈常威迷得七荤八素的,就算中了死咒也舍不得让她魂飞魄散。
“按道理讲,我是沈常威的儿子。”沈慕之说。
“你不是。”谢诗音像一幅静止的画,连发丝都没有分毫颤动,“但你中了我的死咒。”
“所以我来找你解咒。”
“死咒无解法。”
“美女,你这样未免太无情了。”沈慕之道,“我莫名其妙中了你的死咒,你不解就算了,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谢诗音又转过来一点,露了个鼻尖给他们:“你站过来点。”
魏楠诀一把挡住沈慕之,万催冒着寒气,若不拦着点,只怕下一秒就要往谢诗音身上送。
“没事。”沈慕之按住他的手摇摇头,往床边走去。
他没看谢诗音,大方地在她旁边落座,如果有月光照进来,两人的样子倒像一对并肩赏月的小情侣。
“沈常威以前也喜欢这样坐在我旁边。”谢诗音道。
“自从听了他的风流韵事,我都无法直视他了。”沈慕之笑了笑。
“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一个糟老头,令人生气的糟老头。”
地下室裏又响起谢诗音诡异的轻笑:“他到底还是变了,不过薄情寡义的性格却一点也没变。”
谢诗音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美艷不可方物的眼睛仿佛能化出一滩春水:“我的咒是怎么被强行转到你身上的。”
沈慕之耸耸肩:“具体操作方法只有沈常威知道,毕竟这具身体当时才出生。”
“果然是他才能做得出来的事情。”谢诗音道,“如果我解不了咒,身后那位朋友是不是要将我一剑斩灭?”
“我拦不住他,谢小姐要好好做决定才行。”沈慕之道。
“我在这裏坐了四十年,陪伴我的只有无尽的黑暗。”谢诗音轻笑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知道,鬼也会怕黑吗?”
沈慕之没说话。
“我等了四十年,一直没有人来过,我不知道还会等多久,等到我的魂魄自然地消亡时,是不是能够从这个世上解脱。”谢诗音道,“才意识到自己死了的时候,我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凭什么我活得这么辛苦,在什么都没得到的时候就死了。然后我从游魂变成了厉鬼,逐渐恢覆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