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男子主动打破了我的顾虑,他告诉我,他是孙大爷的儿子,原本在外地工作,后来接到电话,说他父亲病了,就赶回来照顾老父亲的。
我安静地坐着,目光似无意扫了扫眼前的男子和对面沙发上那个老者。
“大爷他这是怎么啦?”我问道。
“我是接到居委会的电话回来的,那天我在厂裏正好上班,对方很急,只是说让我立刻赶回来,我父亲好像中邪了。”男子看着我,点燃一根烟缓缓说道。
“我接到电话后就立刻请假回来了,然后当我打开家门的时候,老爷子正坐在地上,红着双眼,嘴裏说着一些没人听得明白的疯话,地上满是打烂的家具和碎片。”男子继续说道。
我看着孙大爷的儿子,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然后我想去扶起老爷子,可是在他看到我那一刻,他就蹭从地上站了起来,冲过来拳打脚踢,那力气完全不像一个将近七十岁的老人,后来是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邻居一起帮我制住了老爷子。”孙大爷儿子缓缓说道。
如果孙大爷儿子说的是真的,那他明显当时已经犯了煞发作了,只是这种情况下危害有多大,我这个半吊子也是说不出来。
我再次把视线投向安静坐在一边的孙大爷,他呆呆傻傻的,双眼没有一丝神采,但是他周身缭绕着一股不祥的煞气,按理说犯了煞气的人不该如此安静,此刻我也是挺不解的。
怪不得,我一进门就觉得这个房子家具东西很少,我看看出了简单的桌椅真是几乎一无所有,但是奇怪的是我看到桌子上竟然有一面镜子。
孙大爷儿子看我盯着镜子在研究,抱歉笑笑说道:“当时我回来,家裏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唯独这面镜子了。”
我不由得对这件物品有了点兴趣,仔细看了看那面镜子。
不得不说,孙大爷家在一楼,隔一天3米宽的马路就是对面那栋低矮的二楼建筑,透过客厅的窗户看过去,镜子裏此刻正倒映着对面房子小院墻,尤其是院墻上那个神兽,之前我没有看清楚,此刻镜子中倒映着的竟然是饕餮。
不知道谁当时出于什么心,竟然把饕餮放到院墻屋檐上头,除了商代一些青铜器用这种神兽做装饰,基本很少有人敢拿来做装饰。
难怪之前我在院子裏看着那院墻内心就有阵阵排斥,这是有人故意的?
我看了看冥王,他正坐在边上,一脸清淡之极的表情,此刻一言不发抿着双唇。
我用嘴唇动了动,用唇形比划了下,其实是想问问冥王你丫有什么线索吗?
冥王嘴唇动了动,“自己动动脑。”
这种东西,我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动脑就动出来,他就是来看我笑话的,我愤愤想到。
“许小姐,你怎么啦?”孙大爷的儿子看着我。
我也有点尴尬了,孙大爷的儿子可是看不见冥王的,只看到我坐在那裏嘴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