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景琛出来看到慕挽晴的那瞬间，心像是被人拿刀子狠狠剜了一刀，毫无征兆地疼痛起来。
慕挽晴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淌。
他走过去，蹲在旁边将她圈在怀裏，“小挽，怎么哭了？”
在听到他声音的时候，她下意识就抬手擦去眼泪，强颜欢笑。
她说，“我没事，我只是想到你平安无事了，我就高兴。”
口口声声说着没事，可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淌着。
韩景琛小心翼翼地为她擦去眼泪，心疼地看着她。
“小挽，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别怕。”
如今的她，就像一个容易破碎的水晶娃娃，让人心疼。
慕挽晴死死地咬着唇，努力抑制着眼泪，直到口裏散开一阵血腥味，她才松开。
她的唇，破了。
韩景琛蹙眉，抬手用有些粗糙的手擦了她的唇角，轻声问，“疼吗？”
眨眨眼，她茫然地看着他。
疼吗？真是个难回答的问题。
心很疼，疼得好像下一刻就要窒息。可是偏偏又死不了，只是反覆不停地折磨着你的心，直到千疮百孔。
没有听到她回话，他的目光更加温柔而怜惜。
朝她伸出手，轻声问，“我们先回家好吗？回去了你再慢慢告诉我怎么了。”
他轻轻地哄着她，如同少年时，曾经无数次安慰她那样。
有一瞬间，慕挽晴有种错觉，似乎又回到了年少时，她还是那个无忧无虑被他捧在手掌心的小姑娘。
木讷地点头，她楞楞地任由他牵着自己，似乎只要那个人是他，即便是地狱，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跟着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