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空气瞬间静默了半刻。
逢萧玉没看沈嘉实,侧着脸觑着老太太,像是对她解释:“他身体有伤,我总要多担心一二。”
老太太觉得也是。
张口间就是嘆气:“也不知道赵医生怎么样了,他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抗住在巡捕房受的苦。”
逢萧玉笑笑:“一定能。”
当时赵淮生病的事,她和荣德商量了下,还是没有和老太太他们说。
到现在,她给老太太的说辞是——
一切安好。
老太太也信???了,什么都没讲,只是后想起来,还是会担心。
沈嘉实宽慰:“我让朋友去看过赵医生,一定平安无事。”
“希望如此。”老太太想到这是大年三十,也不好再败了兴致,起身,去厨房看看老爷子做了几个菜。
一时之间,庭院裏只剩下沈嘉实、逢萧玉和竹青三人。
竹青是个存在感低的。
现下,存在感更低了,没过数秒,他就提议帮正厅打扫,等到时候好吃饭。
沈嘉实淡淡瞥了他眼,笑了笑:“去吧。”
竹青如蒙大赦,冲冲往厅堂裏冲去。
这下,是沈嘉实和逢萧玉的独处。
看着逢萧玉满脸防备的脸色,沈嘉实眉眼动都未动,漫不经心喝着茶。
一杯茶要见底。
他忽而出了声:“放心吧,赵淮今天不会回来。”
逢萧玉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她问:“你什么意思?”
沈嘉实说:“我能什么意思,只是现在是大年三十,不想让他来碍眼。”说完,他好脾气冲逢萧玉笑笑。
女人眼底几分不相信,语气坚定:“昨天荣德还和我打了电话,说赵淮一定准时会到。”
沈嘉实不可否置,“一夜的时间可太长了,会发生什么事故都不一定。”
“……”听到逢萧玉的耳朵裏,这句话更像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
指尖攥紧,长褂在逢萧玉的手上被揉成皱巴巴的模样。
她倏然起身,大步走向厨房。
口裏还嚷着:“奶奶,我来帮你们做饭。”
老太太眉开眼笑:“徽音姑娘,马上就做好了,这点小事你不用来。要是真想帮我们,就看看赵医生他们回来了吗,好不好?”
厨房裏,两个人还算宽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