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的药香窜进鼻子裏,长孙清清缓缓睁开沈重的眼皮,简单的布置令人舒适,只见青岩独坐桌边品读书卷。
继而,玉泷就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进来,放至桌边,关切地问道:“现在可好些了?”
“刚刚抱着你哭了那么久,实在是不好意思。”她低着脑袋说道,这才发觉自己的嗓音很沙哑,而且有浓浓的鼻音,想来是着凉了。
大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传来一个声音,“我很高兴你会抱着我哭,这样说明我们还是朋友。”
对这句话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长孙清清抬头,望着这张俊美的脸思索了会儿,才想起来,“我、我和你一直都是朋友。”
之前的那些话应该算是对她的表白,但她没做出任何的回答,当时肯定是伤了他的心,他现在还能把她当做朋友看待,真的是很难得。
“药也不烫了,你赶紧喝了,再睡一觉。”
“嗯。”
接过药碗,直接一口喝完,苦涩的味道在嘴裏攒动,她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随即就有一个蜜饯塞进她的嘴裏。
只听他说道:“这样不用那么苦。”
确实是甜甜的,他还是对她那么好,真的就是一如既往。
她缓缓问道:“外面的雨还在下吗?”
“现在都是滂沱大雨了。”青岩回答道,手中的书卷被慢慢放下,再问道:“好端端地脸怎么被毁了?有这张脸顶着,你至少不会活得像今天下午那样狼狈。”
闻言,长孙清清冰凉的指尖慢慢触摸这道疤,她嫣然一笑,“我本来就是长孙清清,这张脸本来就是我的,我也不想把它划伤,可是每一个人都透过这张脸看见另一个长孙清清,我厌恶了,我不想活在另一个人的影子下。”
“你还真的是狠心。”青岩淡淡地说道,有那么一瞬间的心疼。
玉泷紧紧握住她的手,心疼地问道:“你难道想顶着这道疤活一辈子?”
她苦笑,任由两行清泪滑过脸颊,“我说了我不想活在别人的影子下,难道你也是嫌我太丑?”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对你自己的想法太过执着。大盛朝从来都只有一个长孙清清,你口中所谓的另一个长孙清清就是你自己,你就是她的转世,你们就是同一个人。”玉泷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明白。
长孙清清缓缓笑出声,犹记当初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那个长孙清清就对她说过,她们两个其实是同一个人,不分彼此,可后来出了这么多的差错,她已经不知道哪些话该去相信。
“玉泷,你也说过长孙清清已故,司徒书君的身边不应该再出现一个长孙清清,你现在这么说,难道不觉得矛盾吗?”
玉泷皱眉,嘴角自嘲的弧度情不自禁地放大,“对,很矛盾,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现在说的哪些话是对的!呵呵,还是不要听我的,你自己走你自己的路就好。”
见他这么失神,旁边的青岩只能无奈地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