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清清没死!”
“娘娘,您怎么了?”
长孙馨初本来在小憩,但是突然惊醒,还说出这么一句话,满头大汗,眼底还有惶恐之色。
她紧紧拉住沅兰的手,着急道:“本宫都想起来了,长孙清清没死,她根本在清秋池淹死,之前容府的长孙清清就是丞相夫人!”
“嗯,奴婢也想起来了,奴婢本来想等娘娘睡醒之后再说这件事的。”
长孙馨初喝口茶压压惊,靠在软榻上喘了几口气,安静半晌,才道:“原来不管长孙清清死没死,本宫的心都不会安宁。”
沙哑的嗓音裏透露出深沈的疲惫,她望着窗外细细密密的雨丝,心裏很乱,就像一团乱麻。
“娘娘,奴婢觉得您还是希望丞相夫人活着的,毕竟您和丞相夫人都是长孙家的血脉,只不过您嘴上总是说着希望丞相夫人死。”沅兰笑着说道。
“本宫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本宫,所以本宫根本不指望她来进行报仇的事。”
长孙馨初眸子裏的光芒很黯淡,她名义上上是长孙太傅的养女,但实际上的确是长孙家的血脉,她的生父是长孙太傅的兄长,当年生父与娘亲坐渡船去谈生意,却不曾想会遇到狂风骤雨,船翻人亡,一夕之间,她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她真正的爹娘与长孙太傅发生过很大的矛盾,所以两家并无太多的来往,在她沦为孤儿之后,长孙太傅费尽心思找到她,不计前嫌,并将她当做女儿看待。
只可惜外人并不知道她的这些过往,只当她是个野种,或者是流浪的小叫花子,是长孙太傅好心,才收留。
对于长孙清清,说实话,她并不厌恶,只是在进宫之后,得知皇上倾心长孙清清,心底不受控制地就生出一种反感的意味。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沅兰将自己的主子看得很明白。
“主子,您这哪儿是不喜欢?您这分明就是护着丞相夫人,不想让丞相夫人去冒险罢了。长孙太傅于您有恩,而您自然而然就想去保护长孙太傅的女儿。这些年来,您总是说败在丞相夫人的手裏,可您始终没有清楚一点,就是丞相夫人从来没想过要跟您斗。”
对于这番直言不讳,长孙馨初并未动怒,反而是很认真地把每一个字都听了进去。
手情不自禁地一松,茶杯滑落到地上,瞬间摔得七分八裂。
“本宫都没有把自己看清楚,可能真的就是像你说的,本宫其实是不忍心长孙清清受伤害。”
她对长孙清清所有的敌对都是来自于皇上,因为皇上喜欢长孙清清,她就故意针对长孙清清……难不成她的心已经落到了皇上身上?
不应该的,她不能喜欢皇上!她喜欢的人只能是千苏!她不可能喜欢皇上!
“沅兰,你说本宫是不是不能喜欢皇上,只能喜欢千苏?”她很急迫地问出口,她很想知道答案。
沅兰颔首,眼神坚定,“是的,娘娘您不能喜欢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