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上官羽好一会也没明白自己到底要去哪裏,想要干什么。
他觉得自己很清醒,实际上只是一团雾。他知道自己被欺负了,可想来想去却仍想不明白,宫凯骗他的是什么,负他的又是什么。
两个是不可能有那种关系的。宫凯说喜欢的时候,这句话只在上官羽心裏掠过,虽然略觉得有些不妥,但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
必须和或者至少是繁育后代。繁衍是每个生命的义务与责任,否认这项义务在这些生命体中就等于否认自身的存在。这项本能是刻印在的密码裏的。
然而,上官羽想,和又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吗?回顾种族的起源的秘密,他知道生育是自身种族存在的最大使命——之一。
然而这并不等于爱情。和同样可以迸发浓烈的爱情,胜过他和宫凯的爱情。
上官羽不知不觉地招来一辆的士,让司机开远一点。司机关切地问:“您不舒服吗?背后就是医院。”
上官羽摇摇头,手放上腹部,那是他使命的产物——那一对小生命。
可是他曾经不觉得这是冷冰冰的任务是义务,尽管经历崎岖,他也以为那是爱情的产物。
现在知道了不是,他也仍是没办法……他很混乱。
“怎么回事!”司机手忙脚乱地打着方向盘,回头看上官羽,车辆被逼停在路边。
上官羽却依然没有反应,一脸木然的悲色。
他的双亲从隔壁的车上奔下来,一边一个搂住他,如临大敌。“小羽!”
怕自己要去寻死吗?上官羽迟钝的心臟从层层迭迭的混乱裏抬起头来,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我不会怎么样的,别担心。”失恋而已。
“宝宝怎么样呢?”亲父担心地抚着上官羽的腹部。
上官羽望着父亲,呆呆地笑了一笑:“我没有宝宝。”
“说什么傻话!”亲父焦急地扳起上官羽的身子,让他感受到温度。
“小羽!”宫凯从另一辆车上奔下来。是他让上官家父母来的。
上官羽看也没有看他。他目光有些发直地看着两亲:“我没有宝宝,宫凯他喜欢一个,他跟我在一起从来没有什么,我没有宝宝。”
上官先生听完这话,从车裏探回身子,回过头,一拳头砸到赶过来的宫凯脸上。
宫凯默默无言。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他也不善巧言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