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默宁和楚汉生二人也在说着北疆的事,见到他进来,尚未招呼,就见齐晗‘砰’一声,把两个膝盖砸在地上。
君默宁皱了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齐晗不说话,他在齐昀面前可以冷静理智地说一切都是他的责任,可是……内心深处,他骗不了自己!当局势的发展一步一步走
向既定的那个方向,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想!一点都不想!不想说出那句话,不想真正离开!
来到这裏,面对着他最信服和依赖的先生和师父,他竟从未有过如今日一般的……想任性一回……
问话不回的情况,早在齐晗初初学规矩的时候就被杜绝了,今日这番景象,实在令人陌生又费解。
眼见君默宁的眉越皱越紧,楚汉生连忙出口说道:“晗儿,发生什么事了?你先生问你话!”
齐晗怎么不知道问话不答的后果,他瑟缩了一下,似乎已经感受到先生凌厉的掌风批面而来,一耳光能打到他眼冒金星,脸上的
青紫数日不退。可是……
“晗儿……”
“别问了!最近就是太惯着他,欠教训!”君默宁最见不得齐晗这个样子,好似回到七八年前时候;当初还能说是经历使然,如今
又是什么原因?最近心情也不太顺的君默宁一把抄起桌上的檀木镇纸,就朝齐晗走去。
楚汉生向来不阻着君默宁教训齐晗,略一犹豫,齐晗背上已经挨了两下。镇纸沈重,君默宁又没留手,齐晗闷闷地痛哼一声,弯
了腰双手撑在地上,又连忙撑起来跪直了;区区两下,他的额角已经见了冷汗。
“爷!您息怒!”楚汉生连忙抓住君默宁再要挥下的手,急声道,“晗儿已经成年了,若非有难言之隐,他不会这样的!”
“成年了还犯小孩子都不犯的错,更该教训!”君默宁扔下镇纸,气呼呼地坐在一边。
齐晗背上挨了两下,虽然隔着衣服,依然能感觉到火辣辣的刺痛;不过这痛倒是让他清醒了些,早说晚说先生总是能让他开口,
自己这般任性,倒还真比孩子都不如了。
“先生……”齐晗挪了挪膝盖,朝着君默宁道,“晗儿……不是故意惹您生气的……父皇说,他要御驾亲征,让我受封太子监国……
以后……晗儿不能再晨昏定省、侍奉先生膝下……”
君默宁和楚汉生相顾无言,心中只回荡着同一句话:这一日……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