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筠衡见到他那孩子气的笑颜,也没了脾气。
“剪桐方才说,明日二殿下和小公主要来。我,我明日去一趟秋意轩,晚些回来。若是明日不回,后日傍晚也会到的。”
宇文淇不解,听这话意哪是自己忙着有事,还是为了避开。他问他:“你这是在躲谁?有何见不得了?”
这话倒是丝毫不留情面,一如他看柳筠衡的目光,那么直接,那么清澈。
柳筠衡一时语塞,偏过头去没敢看他。
“衡儿,”宇文淇一急,又咳了起来。柳筠衡忙扶着他,又听他道,“这几日,我不准你离开王府。我不管,就是不许你离开。”
“胡闹。”柳筠衡喝道,倒是没把宇文淇镇住。宇文淇看了看他,赌气的脱衣躺下。
柳筠衡摇了摇头只脱了外袍就在他身侧躺下,没想到,自己刚躺下,宇文淇就扑过来。
宇文淇对着他的唇狠狠地吻下去,双手从他脖颈处探入。他的指尖微凉,碰到柳筠衡的时候,柳筠衡的身子条件反射的战栗。
柳筠衡一把将他的手握住,问他:“要做什么?”
“不愿么?”宇文淇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低低的问了声,便靠在他身上。
“宇文淇,你在开什么玩笑,病成这样你还折腾?”柳筠衡忍无可忍训斥道。
宇文淇也不吭气,很反常的躺着,很安静的躺着。
“我不喜欢有人强迫我做任何事。”柳筠衡说完,整了整衣服,侧身背对着他。
宇文淇顿了顿,从背后抱住:“衡儿。”
柳筠衡轻轻嘆了口气,轻轻用自己的手握住身后之人的手,他手心的温热暖着宇文淇微凉的手。
“衡儿。”
“嗯。别多想,我陪你。”他说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衡儿,我想听你唱曲。”
“要听什么?”
宇文淇想了一会,笑道:“你唱什么都行,衡儿最爱什么?”
“《牡丹亭》,要听么?”
“嗯,你唱。”
柳筠衡顿了顿,对他说道:“那便唱一段《惊梦》。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恁般景致,我老爷和奶奶再不提起。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是花都放了,那牡丹还早。”
柳筠衡的声音刻意压低,只是细细唱来。他的声音很好听,宇文淇听着慢慢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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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溪来的时候已近晌午,宇文沐一进王府就开始找着宇文淇的身影。也还好,灌了几碗药,终是好了些,只是气色还不是太好。
“七哥哥,七哥哥最近如何都不去宫裏了?”宇文沐嬉笑着从门外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