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时遇细心的捋着舒莱的凌乱的头发,用修长的手指一根根拨开,显得高度集中生怕一不小心扯疼了这个背对着他,侧躺在床上的女孩子。
“舒莱,我得过失语癥,曾一度封闭在自己的世界裏,所以我也怕你会像我一样或者……更加严重。”他垂下额,高挺的身子窝在狭小的空间裏,呼吸带着急促,“我想,没有人能比我更有理由安慰你,我确实是个私生子,袁嘉和我名义上的舅舅乱伦生下我就死了。父亲不肯认我,对亲生母亲是陌生的概念,我就是个生长在名门望族裏的孤儿,你瞧,你转过头来看我一眼,我现在活得好好的,舒莱就算我拜托你,你可以不说话,可以不理我,但不能把自己封闭起来,算我求你了。”
“我得失语癥的时候没有人陪在我身边和我说话,鼻子裏充斥的都是那股子消毒水的味道,只有护士每天从病床前来来回回,哈……你说好笑不好笑,我那个时候就只有瞪着眼睛看天花板,就是想说话也没人陪我说话。”
他轻笑几声,自言自语,脸上却一片落寞,眼神中流露出的不只有担忧的神情。
“舒莱,我不会让你重蹈我的覆撤。”
“五天,十天,不,十五天好了,十五天你必须认清你父亲离开人世的事实!”
袁时遇掰过童舒莱的脸,逼迫她凝视着自己的眼睛:“答应我。”
袁时遇从餐厅端着稀饭回来,发现舒莱还是保持着一个姿势,连扭个头也不愿,只能无助的嘆了口气,似乎把所有好脾气都用在了她的身上:“乖,别和我赌气了,你父亲的拖鞋我还给你,之前的话你若想反驳我都听着,你这个笨姑娘怎么可以这么犟。”
他把枕头靠在舒莱背后,只能强硬的拉起她:“听话,只喝稀饭。”
舒莱摇头。
袁时遇皱着眉头咧了一下嘴角:“既然能听进我的话去,做为交换条件,你喝完了我就走。”
舒莱端起桌角上的那碗稀饭咕咚几口就咽了下去,她倒扣碗底,示意袁时遇碗裏的稀饭一滴不剩都被她喝光了。
“你躺好。”
舒莱乖乖照做。
袁时遇掖了被角。
“闭上眼睛。”
舒莱同样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不许再哭了,眼睛像个核桃。”
舒莱迟疑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明早会带着豆浆来看你。”
袁时遇带上房门,就听见舒莱在房间裏喃喃道:“不饿。”
这个丫头,是故意的,就因为穿了童擎的拖鞋说了不好听的话,害他担心了这么久。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