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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第0页)

  虞汐一路向北,坐着马车,直到到了临河县,她才终于跟上了流放的囚车队伍。

  那些囚犯脸都被灰尘熏得黑黑的,虞汐也看不清哪个是陆衍,只好塞了一锭银子给差爷。

  可从差爷嘴裏听到的消息却令她瞬间心跳冻结。

  ——“哦,那个人啊,他早就死了,后来被拖到北边的向阳村了。”

  虞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向阳村的。

  她一路打听陆衍,直到喉咙裏都泛起了腥甜的血的味道。

  最后有个耳背的驼背老太,指指后山的山包。

  那后山是一片片的坟头。

  有个人背着她,正站在其中一个坟头前。

  虞汐走过去,认出了那人是王俞生,她急忙问陆衍在哪裏。

  王俞生有些出神,眼神空洞的望着身前的坟,嘶哑的说:“这儿是我女儿纾雨的墓,她死的时候才十五……”

  说完这话,王俞生才回头正眼看她。

  王俞生一眼就认出了虞汐,转瞬间,他又恢覆了以往的沈静老练,简单的与虞汐打了个招呼。

  接着他道:“爷已经不在了。”

  虞汐是心力一抽,抖着嗓音问:“不在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俞生苍老的面容叫人分辨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爷是昨天清晨的时候没的……他死的时候,走得不踏实,反反覆覆也不肯合眼,说是要等你,我便对他说,虞小姐是不会原谅你的,你就莫等了,好好的去吧。于是这样到了天将亮的时候,爷不知是想明白了什么,眼睛盯着纱帘怔怔的看了会儿,才终于转过身去,没了动静。”

  王俞生细细的说了陆衍这些日子的遭遇,又细细的说了他临死前的情景。

  说完了,他淡淡的吐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徒留虞汐一人,当即浑身颤抖。

  虞汐又去了陆衍的私宅,可裏面却已空无一人。

  她折回来找王俞生时,却发现王俞生也不知所踪。

  虞汐仿佛一个幽魂,漫无目的的在临河县晃荡,只觉得自己心裏揪着疼。

  她再也找不见他了。

  虞汐足足在外晃荡了半个多月,才再次回到青城。

  回到青城后,她将自己关在房间裏,闭门不出了两日。

  第三日,等她走出屋子,神色又恢覆了往常。

  虞汐淡笑着对虞毅说:“咱的酒馆也该重新开张了。”

  虞毅觉得虞汐好像变了。

  她的眼睛,再也无法一眼便叫人看进心裏。她似乎经历了很多事情,于是眸裏的成熟,也染上了几丝沧桑。

  待到酒楼开张那日,虞汐穿了一声浅紫纱薄裙,头上戴着宛儿的蝴蝶簪子。

  她没戴面纱,人站在酒楼二层,俯视着底下的人群攒动,看着底下的门童随着大红色鞭炮劈啪作响而手舞足蹈。

  虞毅站在她身边,望着她,心底裏溢出温柔。

  一朝面她纱落下,这芳华,竟更胜从前初遇时。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