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兼程,三日后抵达泯砻山山脚。
相思下了马车,看到巍峨的山峰,心下怆然。
“顾渊……是在哪儿布阵的?”相思道。
甄枫流道:“半山腰。那裏风水极佳,但野兽出没,瘴气很重。我给你说,好多人都去那儿找了,没有尸体,都被雷公电母给轰没了……”
独孤酷踩了他一脚,甄枫流诶了一声,不满道:“你踩我干嘛?!”
独孤酷横了他一眼。
甄枫流后知后觉地瞟了相思一眼,果见这人面色惨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你可别又吐血了啊。”甄枫流嫌弃地道。
独孤酷又踩了他一脚。
甄枫流气闷。
相思心裏早疼得没有知觉了,这些天来,竟是一滴眼泪都没流,只是默默地赶路。如今,一步一步地上山路,兀自想象顾渊当日独自上山的情形。
她忽然想起那日顾渊对她道:「让你等了这么多年,真是对不住。」
其实,她又何尝不想对他说这句话?
她少不更事,一句无心之语,却是让他以命相护。
她何德何能?
相思已经不知道什么叫难受了,只是觉得一口气郁结在胸腔中,叫她呼吸都苦难了,眼眶也热乎乎的。
一切仿佛都还在昨日。
顾渊刮了下她的鼻梁,笑道:「小东西,是你说要我等的呀。」
我让你等你就等么?相思恨恨地想。她忽然笑了,眼眶很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