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童演回了家,十点多的时候给叶离打了电话。他怕他今天知道程明明来了不高兴,两个人寒暄了几句,童演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妥,但语气裏也没有多少热情。他问他今天做了什么。叶离说帮着做扫除。童演又问明天做什么,叶离说帮着做饭。
童演说:“这些天我妈动不了,我光做饭了,学会很多菜。”
结果一句话说完,叶离那边就不说话了。
等了好一会儿,叶离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是……现在没什么关系了。”
“那他为什么老去找你?”
“他以前和我谈恋爱,后来分手了,但总来。”
叶离气不打一出来。扪心自问,他这还是头一次这么不喜欢一个人。
“要不是他,你也不会被人抓住把柄。”
“搞得现在大家都……都在背后说我,都是因为他。”叶离越说越激动。有些委屈,心情好的时候就淡了。遇到了谁又说了什么,他就又闷几天。白天听到了程明明的那声“师兄”,他怔得说不出话。原来童演母亲生病这种事,他都是知道的。
童演让他偷偷摸摸,程明明却可以光明正大?
放了电话,叶离气得有点不认识自己了。以前他别的事情受了多少苦和气,都觉得没什么。可到了童演这,尤其是童演和他有了一定程度的身体接触之后,他的心态就变了,患得患失,疲惫不堪。
他想起以前时靖宸在宿舍裏,骂一天、笑一天的,原来这种滋味这么折磨人。
他闷闷不乐得过了一个白天,晚上童演的电话来了。结果他这两句抱怨的话,结结实实地杵到童演的心窝子了。
“是我不好。”叶离背了这不该背的锅,这是童演的心病。
“我当时也是蒙的。不管怎样,我的事,应该自己承担。不评奖也无所谓。”童演开始痛苦地回想那场经历,考虑在以后,该怎么保护叶离,“叶离,下次做什么决定之前,和我商量一下好吗?”
叶离听到这话,心裏十分不是滋味:“你,你是在怨我吗?”
“不是。”童演说,“说感激,太轻了。是难受,特别难受。”
说出来太轻,所以用那个吻来感激我吗?
“所以我那样做,是多余的吗?”叶离觉得有一块什么东西堵在了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憋得眼睛鼻子都酸了。
童演知道他生气了,但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