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心头存疑,徐芳园干脆直接撩开张喜儿的衣袖。
原本白白凈凈的一双手,此刻青一块紫一块。
斑驳得紧。
剎那间,张喜儿脸上写满了难堪。
“芳园……”张喜儿有些发怒,她低呵:“放手!”
徐芳园没有放手。
她走近张喜儿。
一股隐隐的草香袭上鼻息。
这是……
徐芳园微微蹙眉,看向张喜儿的目光多了几分狐疑。
“喜儿,你方才做什么去了?”
孟冬强压住心裏的火气,闷闷开口。
他沈闷的语调打破了徐芳园的狐疑。
看着张喜儿青白的脸色。
忽然之间,徐芳园好似明白了喜儿去做了何事。
张喜儿窘迫地解释:“就在村头纳了一会子凉。”
“时辰不早了,相公你该歇着了。”张喜儿道。
孟冬皱眉:“喜儿,你想走吗?”
“什么?”张喜儿楞住。
她错愕地看着自家相公,眼睛眨了又眨。
她完全不明白好端端的,孟冬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孟冬凄楚地看着形容狼狈的张喜儿,扯了扯唇:
“说来,你跟着我本就受了委屈。”
说话间,唇角的苦涩越浓:
“以往我就对不住你,如今我成了这副模样,你跟着我更委屈了。”
孟冬轻轻地嘆息一声。
他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抬头,缓缓继续道:
“喜儿,你的心思我大抵也明白了,正好趁着今儿有芳园在,我便将放妻书交与你吧。”
孟冬咬着唇,努力不让眼泪继续往下掉:
“对不住,我到底还是没能给你你想要的日子。”
“事已至此,就这样吧。“
孟冬说罢,侧身从一旁的矮桌上拿出早就写好了的放妻书。
他小心翼翼地抚了抚麻纸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扯唇笑了:
“我也没读过几天书,这是花了些周折,特地托人写的,也不知道写得对不对,喜儿……”
孟冬双目血红。
张喜儿定定的看着孟冬手裏的麻纸,牙齿都快咬出血来了。
孟冬强忍住内心的痛楚,竭力将笑容绽放的更为浓烈:
“喜儿,你认得字多些,看看可有什么地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