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艾伯特向莫莱尔说明了她的情况后,女人视力恢覆突然加快。
医生很惊讶,早知道这样,一开始就不瞒着了。慈眉善目的老人语带感慨:“真是个坚强的小姑娘。”
坚强的小姑娘羞涩地笑了笑,冷着脸的先生看她一眼。
莫莱尔的视力不可挽回地退步了,曾经因为太过明亮而显得锋利的眼睛现在如同笼着层雾般,女人的眼神因此变得柔软,雷厉风行的老板娘似乎也变得温和了。
温柔的莫莱尔更符合当下审美对你女性的要求,漂亮,脾气好。
这些当然都是错觉,莫莱尔老板娘还是那个大大咧咧的姑娘。
可即使明知是错觉,看见这样的莫莱尔阿诺德还是会觉得不愉快。
那感觉就像是老虎……不,阿诺德把可笑的想法赶出脑海,塞西莉亚·莫莱尔一点儿不像老虎,充其量就是只野猫。
是的,就是这样。阿诺德好像看见一只上蹿下跳,满山乱跑的小野猫被剪掉了爪子尖,不得不变成被贵妇人们抱在怀裏的家猫。
猫的爪子尖会再长出来,莫莱尔的眼睛却好不了了。
想到这裏,阿诺德先生的心情更恶劣了。
医生拆掉了莫莱尔脑袋上的绷带,说小姑娘可以适当的增加户外运动。小姑娘伸手想去摸后脑勺上缝了几针的伤口,被艾伯特一巴掌拍开。
“伤口周围的头发是不是被剃光了?”
艾伯特瞅了眼:“头发披下来,看不出的,小臭美。”
莫莱尔伸出手,准确地盖住了艾伯特的脸,把他的脑袋往远处推:“给臭美的我留点面子吧,一周没洗头了,幸好是冬天。”
艾伯特揉着脸:“出去走走吗?”
被关了一个星期的莫莱尔早就闷坏了:“当然!”
事实证明,就算被剪掉了锋利的爪尖,野猫她还是野猫。
秘密聚会所在的山谷入口处,披散着头发的女人看见独自走来的铂金发男人,笑着对他挥了挥手。
阿诺德语气生硬,男人似乎相当恼火:“我记得,你出门是去散步的。”
女人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我只是散步散得稍微远了些。”
阿诺德口气极差:“从内地散到港口吗?”
男人不加掩饰地表现出自己的恼火,莫莱尔没法假装没察觉:“好了,先生,”她的口气像讨饶,又像是在哄任性的孩子,“来吧,我想你会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