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稍显惊喜,欠身道:“很高兴您醒了。不过还不到时间,您感觉如何?”
“你们想要将人类都变成你们这样的半尸吗?”砚卿问。
“这都没有您的身体重要,”金向水臺走来,“我先为您补充养分。”
盘子被搁置到砚卿手边的水面上,水面荡起涟漪。砚卿看着金,反手拂落盘子中的註射器说:“还没发现吗?”
註射器落入水中没有激起大的波浪,金心中颇为可惜,但也没怎么在意,让他在意的反而是砚卿的问话。
“您说的是什么?”
砚卿道:“你向我註入越多的养分,我死得越快。”
金笑道:“您开什么玩笑。我为您註入的是您必须的养分,不是□□。”
“是吗?”砚卿扯出一个笑容,“这裏是什么地方?”
“具象化的世界中枢。您不喜欢吗?”
砚卿拿出水面下的双手,跳下水臺,甩了甩手,从空间取出一方手帕擦干手上的水。
这是他从来这裏后第一次下水臺。这么久了,温函应该已经找到陨落的世界碎片,他也就不必持续支撑世界运行了。
最起码,他已经能短暂离开水臺了。
“我为什么在这裏?”砚卿走向金。
金的眼裏满含憧憬与狂热,但它丝毫影响不到砚卿。金声音暗含颤抖,控制不住微微上扬的声线,说:“我们需要您。您才是完整的,而我们都是残缺的。只有您可以掌控这个世界。您和我们想的一样,不是吗?”
“我是怎么想的?”砚卿颇有兴致的问。
“把这个世界变成自己的归属!”
砚卿扯扯嘴角,道:“很遗憾,我并不想。”他将手伸到金额前,打了个响指。从金的身体裏飞出一片形状不规则的白色碎片。
捕捉到乱撞的碎片,砚卿将手放低,让金能够看清他手上的东西,他问:“你们在这个世界藏匿了多久?”
“应该有很久了,”砚卿似是在自言自语,“是你们带来的。”
“我们一直在等待,为此我们蛰伏了几百年。或许是三百年、四百年,又或许比五百年还久,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等来了侵占这个世界的机会。”金说。
“只要您愿意,我们一起侵略这个世界,到时候她就是您的了。”金激动地接着道。好像他们已经下好了所有棋子,只等砚卿带领他们最后收尾了结。了结自然是指将世界收归所有。
“你也许不明白,创造比侵占更令人满足。你们有机会创造,但看起来你们不太愿意。”瞇了瞇眼睛,退后一步,砚卿静待了几秒,手指微动,夹住刚从金身体内析出的碎片。手指向金摆了摆,砚卿道:“不问原因吗?好歹是你的一部分。”
金微微一笑,表示并不在意:“只是我们很少的一部分。”
“是吗?”砚卿漫不经心的道。再次夹住一张碎片,他对金挑了下眉,向水臺的方向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