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贼还偷了不少,被清芳逮了个现行。现在不知如何是好,将那小贼拘在下人房中呢。”
白云芷一面将账本合上,仔细放入抽屉中,一面让白云依在前面领路,想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才踏入下人房中,便知白云依为何唤贼人为“小贼”了,这不正是在开业那日,揣着碎银想要进门买唇脂的小姑娘么,看上去不过十岁左右,穿得倒比开业那日清爽…
只见清芳恶狠狠地盯着那女孩,女孩则低着头,浑身颤抖着不敢与清芳对视。
清芳上前一步,“小姐,这女孩在店中偷窃!”
女孩眼喊热泪,闻之身体一颤,声若蚊蝇反驳道,“我…我没偷…”
白云芷坐在下人搬来的椅子上,笑了笑,“哦?那清芳你可要搞清楚了,女子名誉金贵,若是背上偷盗之名,那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清芳见女孩居然还不认,便更加气愤。
清芳知若此时不将事情讲清楚,说不定白云芷还会疑了自己兴师动众,于是嘴中骂道,“小小年纪不学好,事到如今居然还不认。”
说罢,清芳伸手便去拉扯女孩的衣裳,“方才在店中,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剥你衣裳,那是给你脸!谁知竟是个如此宁顽不灵的!”
只见那小姑娘一面不断哭喊着“我没偷”,一面闪躲,却终究敌不过清芳的攻势,外衣被扯落,哐啷几声,从女孩怀中散落出四五盒唇脂来…
白云芷亦被这数量吓了一跳,这小姑娘看着瘦弱,没想到怀中藏了这么许多。且这些唇脂盒上,皆雕着独有的木兰花花样,如此一来,女孩再抵赖也无法了。
身旁一售货娘也在旁帮腔道,“小姐,这孩子偷窃时,奴婢也瞧见了,绝不敢诬陷她。”
那女孩见事情败露,只捂着嘴巴在旁哭,肩膀耸个不停…
白云芷轻声问道,“你姓甚名谁,家住哪裏?”
那女儿带着哭腔正要回答,但眼睛却转了一个圈,囫囵吞枣道,“我…我姓黄,家住…家住城西长柳巷…”
白云依皱了眉头,呵斥道,“吞吞吐吐,一听就不是真话!”
女孩闻言缩成一团,也不回话,只知道哭。显然白云依是说对了。
清芳咬了咬牙道,“小姐,她如此行径,还语焉不详,不如将她压去官府,让官差压着去游街。”
这是碰到盗窃之人的一般流程,清芳这么提议是无可厚非的,只是若要这样,这女孩今后这一生怕是要毁了。
今后时时要被人戳脊梁骨不说,估计也没人上门说亲了。连今后长大了出去做活,都只能做最低等骯臟的活计,一个不慎,说不定还会沦落进烟花之地…
白云芷看着女孩还青涩的脸庞,倒心生出来几分不忍。
见女孩听了清芳说的话之后,只一个劲儿抹泪,也不做声,白云芷不禁好奇,“怎得你倒不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