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水雾轻笼的赤江岸,隐隐约约有几人站着,远处一袭红衣朝几人走去,如黑夜裏摇曳的烛光
,霎时间夺人眼目。
王荣初见箫凤,惊鸿一瞥后,急忙垂眸,只觉眼前的人虽美得摄魄,却应了那句“只可远
观”,仿佛多看一眼,便会陷入那双红色的眸子,再无翻身之日。
王荣身后站着四人,皆是护卫穿着。四人显然没有王荣的定力与顿悟,几双眼睛直勾勾地
看着箫凤,直到感觉有视线扫过,这才猛然回神,慌乱地低下头。
分明是柔波般的视线,却顿感刀锋般的锋利,四人手心不禁捏住湿汗。
王荣听着自己的心跳,自看清箫凤的面容后就再也平息不下,倒不是因那无人能及的美,
而是美中自然而然流泻出的鬼魅气质。
“王大人。”红袖微摆,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王荣上船。
听闻声音,王荣的心又是一跳,急忙拱手道,“箫楼主请。”
俯身上船之际,低垂的眸子无意撇过身后四人,脚步有些迟疑。箫凤只身一人前来,他却
带着四个护卫,这……
入鬓墨眉微微一挑,箫凤看出王荣的顾虑,回眸笑道,“四位不上船,这是等着箫某亲自
去请么?”
四人大惊,一看王荣变了脸,急忙点头跟上。
船的四周挑着鹅黄色的明灯,遥遥望去,朦胧间只能瞧见微弱的亮光,如夜幕中的星星被
云雾遮掩,忽明忽暗。
诺大的船漂泊在浩瀚江面,悠悠地朝江心驶去,愈来愈远,连微弱的光最后也消失在水雾
之中。
船内摆设奢华,却又清新淡雅。
王荣盘腿隔着矮几坐在箫凤对面,纵使表面若般平静,搁在双膝上不住揉搓的手仍洩露了
他的紧张。
之前与箫凤的交集,仅限于箫凤的手下来传话。自从昨日有人告知今日箫凤有请,联想起
所有关于箫凤的传言,他这心裏就一直没平静下来,夜裏更是失眠一宿。
想想也知道箫凤所为何事。虽不知道箫凤的用意,但当初箫凤提出的条件的确诱人,朝中
大臣商量研究了几日,也看不出丝毫破绽,最终答应了箫凤。毕竟这种利己却没有损失的事,
简直就是天上掉馅儿饼,哪有不接受的说法。可是近几日,落楚幽却左右夹击,以毁约为由,
让赤月自此以后向云帝上贡,赤帝实在为难,现在似乎已经开始动摇……
想来箫凤是为此事而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