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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江乐 (第0页)

我们的孤独一掷  我们的孤独一掷免费阅读  我们的孤独脑海之中  我们的孤独就像天空中漂浮的城市  我们的孤独是一座花园  我们的孤独与隔离流行病  我们的孤独就像天空中漂浮  仿佛是一个秘密  

  生物是我最擅长的科目,我至今记得一道判断题:每个人的都不一样。

  我不多想的在一行字后头打了一个勾,干脆利落,几乎不需要思考的时间。

  然而答案证明我错了,这个题目的正确是基于一个前提下的:除了同卵双胞胎。

  在科学定义上,同卵双胞胎就是这么亲密的关系,仿佛两个人的骨肉都是连在一起的,血液都是相通的。

  但我和哥不是这样。

  我只记得,在深冬的时候,妈妈坐上车,我和哥跌跌撞撞的跑出来,紧紧的扒着车窗的场景。

  “如果你走了,我就当我妈妈死了。”哥是这样说的,眼睛黑黑亮亮的,也许会让人恍惚之间错认为是狼崽子的眼睛,凶光毕露。

  记忆里年轻貌美却不负责任的妈妈是噙着泪掰开我们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我也是没有办法。”

  那时,我七岁,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段记忆仿佛成为我所有记忆的开始,往前的,就只是空白的一片了;往后的好长一段也是零零碎碎的,像一副巨大拼图里零零散散的几片。

  最后的最后,无非是一向疼爱我的妈妈义无反顾地丢下了我;与爸爸更加亲近的哥却被带走。

  然后,我再也没见过他们,哥,妈妈,我是没有这样的亲人的,我家里只有我、爸、阿姨和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七岁以后相当于茫茫人海里互不相关的陌路人,在那之前呢?

  爸对待最小的儿子总是慈祥和睦的,他时常将我和哥小时候做得糗事当作笑话一样拿出来哄弟弟开心,这其间,多多少少有一些关于哥的笑话。

  在大人口里,哥是一个听话、懂事但沈默不讨喜的小孩,从小就帮忙做家务,到七岁的时候已经会洗衣做饭,大概还会炒鸡蛋。

  “清乐第一次去上学就是一个人乘的公交车,你妈就给他两块钱,让他去对面等车,上去之后就把钱给车上的阿姨,然后告诉她:在二小下车。”爸只有被醉意笼罩的时候才会提起只言片语。

  “你比你哥好,你上学头一个星期都是你妈接送的,弄得你哥以为自己是捡来的。”

  白清乐,听话、懂事,但沈默不讨喜的小孩。

  通过各式各样的亲戚口中吐出的回忆所拼凑塑造起来的形象,与我所见到的本人全然不同。

  “好久不见。”

  哥这样对我说,不急切,不激动,慵懒而淡然,仿佛在同阔别多年的旧友打招呼,平静的没有余韵。

  一样的五官,脸颊两边的肉可能是在长久岁月中慢慢被消磨去的,他看起来,冷漠而凌厉。

  白清乐?

  江乐?

  哥——

  我是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的,面对着分别将近十四年的、陌生的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