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谁不讲理?
我没有回群里解释什么。
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
但我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开始。
那天晚上,我洗漱完躺在床上,刚要合眼。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震耳的撞击声。
咚,咚,咚。
声音沉闷又规律,像一把巨锤在反复砸我的地板。
整张床都在跟着抖。
床头柜上的水杯一路滑到了桌子边缘,“啪”地摔在地上。
我一瞬间坐起来。
震楼器。
周桂英用震楼器在震我。
巨大的震动声穿透地板,钻进每一根神经。
我塞上耳塞,没用。
蒙上被子,没用。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从脚底一路传上来,震得整个人骨头都在发麻。
我打开手机,业主群已经炸了。
“什么声音?半夜了谁在装修!”
“震得我家狗一直在叫!”
“哪一层的?太缺德了吧!”
周桂英的消息紧跟着冒了出来。
“别怪我,要怪就怪楼上。”
“她十点半不睡觉在家大声打电话吵我,我说了她还不听,我有什么办法?”
“我也是被逼无奈,才用这种手段让她长长记性。”
群里一下子转了风向。
“你怎么回事?大半夜打电话吵人,人家当然生气了。”
“你要是安安静静的,周姐至于用震楼器吗?”
“赶紧给周姐道个歉,别连累大家了!”
“,年纪轻轻没点公德心,惹了人还拖全楼下水,真服了。”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发抖。
从搬进来第一天起,我事事迁就,处处忍让。
全屋隔音垫,走路不出声,电视从来不开,说话都恨不得用气声。
就因为接了一个十分钟的工作电话,就成了全小区的公敌。
我强忍着怒气在群里打字:“我没有大声打电话,只是接了个工作通话,声音压得很低,十分钟就挂了。”
话没发出去两秒,周桂英的秒语音就怼了过来。
“声音低?你当我傻?”
“你不会出门打?不会发短信?非要在家扯着嗓子说?”
“你知不知道我有心脏病?万一被你吵出个好歹,你赔得起?”
“一点素质都没有,不知道你家里人怎么教的!”
语音刚放完,群里又是一片帮腔。
“的,你就认个错呗,别让大家跟着遭罪了。”
“要是明天上班迟到影响我绩效,我找你算账。”
“行了行了,道个歉就完了,多大点事。”
震楼器还在响,一下一下,像钉子一样往我脑子里钉。
我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是第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来得及出门,同层的杨大姐就拦住了我。
杨大姐住在,和周桂英是十几年的老邻居,两家走得很近。
“小林,昨晚的事我都听说了。”
她脸上挂着一副“我是为你好”的笑容。
“周姐那人脾气是急了点,但她心脏确实不好,你就多担待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