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萌秒回：“不会吧？晴晴不是那样的人。”
“你信她还是信我？合同我都签了，1，明天去过户。省下来的两万块我请大家吃大餐。”
另一个姐妹说：“娇娇厉害，会过日子。”
过了十分钟，陈娇娇发了张朋友圈截图。
“拒绝友情激a，省钱才是硬道理。感谢安心置业的王哥，专业又实惠！”
这个“王哥”我认识，上个月因为违规操作被行业内通报批评过。
我往下翻，看到共同好友的评论。
“娇娇明智！”
“有些朋友就是吸血鬼，见不得你好！”
说不难过是假的。
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去年她老公要换工作，我帮她内推了我客户的公司，她嫌工资比预期低了两千块，转头在背后说我介绍的什么破工作，是不是看不起人。
那件事我忍了。
这次我不想忍了。
既然陈娇娇非要贪小便宜，那我只能祝她自求多福了。
第二天上班，前台递给我一个快递，是陈娇娇寄来的手写绝交信。
“既然你眼里只有钱，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十几年的感情，两万块就能买断，我算看清楚你了。”
我笑了笑，塞进抽屉里。
抽屉里还有她结婚时送我的喜糖盒子，我到现在都没扔。
没再多想，我开始写一份新的风险告知书。
另一个客户预约了下午看房，那套房子背后有十七个隐性继承人，我得把资料准备全。
同事探头过来：“晴姐，有客户找你，说想签全包服务。”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让他进来。”
生意不会因为少了一个人就做不下去。
但有些人，会因为少了一个人，再也做不成生意。
陈娇娇搬进新家那天，朋友圈发了晒房九宫格。
“终于有自己的家了！感谢老公，感谢安心置业的王哥，全程高效贴心，不到两周搞定！”
里面张跟中介王哥的握手合影。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确认了一个细节，他身后墙上贴的中介资质证书，过期三年了。
但我没说话。
我要是说了，陈娇娇只会觉得我嫉妒她。
第二天，我妈给我打电话。
“晴晴，你跟娇娇怎么了？她妈刚才打电话来，说你在中介费上坑她，搞得两家大人面子上都过不去。”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妈，我已经给她便宜了，而且我提醒过她那套房子有问题。”
“那你为什么不能再给她便宜两万？娇娇又不是外人。”
“……妈，有些事你不懂。”
“我不懂，我就知道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为了两万块钱闹成这样，不值当的。”
我挂了电话。
不值当的。
这句话我听了二十多年。
陈娇娇从小就比我嘴甜、会来事。
两家大人一起吃饭，永远是她夸阿姨年轻叔叔帅气，我闷头吃饭像块木头。
后来她结婚我出五万块，我妈说“应该的，你们是好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