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环视了一圈脸色惨白的文武百官。
目光最后落在皇帝震惊的脸上。
“我沈家,掌握着大魏三成的军饷,七成的粮道。”
“皇上今天若是动了裴烬。”
“我保证。”
“明天一早,北疆断粮,西南停工,京城米价翻十倍。”
“大魏的国库,立刻就会变成一个空壳。”
金銮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昭阳公主傻眼了。
皇帝跌坐在龙椅上,满头冷汗。
他终于意识到。
裴烬掌握着大魏的权。
而我沈南乔,掌握着大魏的钱。
我们夫妻俩,早就把这个国家的命脉,死死捏在了手里。
想动我们?
先问问大魏的江山同不同意。
我直视龙椅。
“皇上,这婚,您还赐吗?”
皇帝面如死灰,过了许久。
他颓然地摆了摆手。
“收回成命。”
“裴烬官复原职。”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乌纱帽,亲手替裴烬戴上。
裴烬看着我,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他在满朝文武面前。
牵起我的手。
大步走出了金銮殿。
一个月后。
大雪纷飞的冬日。
皇帝的圣旨再次送达沈府。
这一次,不是赐婚,而是册封。
皇帝彻底低头了。
册封我沈南乔,为大魏一品诰命夫人。
享皇家俸禄,见君不跪。
成为了大魏历史上,地位最高的首辅夫人。
夜里。
雪下得更大了。
我在书房里找一本账册。
不小心碰到了书架上的一个青瓷花瓶。
“咔哒”一声。
书架后面,弹出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
我愣了一下,走过去。
暗格里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本陈旧泛黄的卷宗。
还有一只干瘪、发黑的半个粗面馒头。
我疑惑地拿起卷宗翻开。
上面的字迹,是裴烬的。
但记录的内容,却让我如遭雷击。
浑身血液倒流。
“建安三年,冬。南乔殁。”
“我终究是来迟了一步。”
“那个在风雪中,递给我半块热饼的姑娘,不在了。”
“吾恨欲狂。”
我瞪大了眼睛。
建安三年?
那是我前世死去的年份!
裴烬怎么会知道?
我颤抖着手,继续往下看。
“建安四年,春。”
“吾拖残躯,重返朝堂,设局查抄谢柳两家。”
“谢景舟凌迟处死,割肉三千刀,惨叫三日方绝。”
“柳盼儿投入虿盆,万蛇噬心。”
“大仇得报,然心如死灰。”
“建安六年,冬。”
“南乔,大雪又落了。”
“你在地下,冷不冷?”
“我来陪你了。”
卷宗的最后一页,是一片刺目的暗红色血迹。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吧嗒吧嗒地砸在泛黄的纸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