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团离开苍梧山的清晨，山门外的青石阶上还留着露水。
萧逐走之前，在过滤池边站了一会儿。从怀里摸出一块碎卵石——和过滤池里铺的那层一样，是从魔教外事殿门口的水渠里捡的。他把石头搁在过滤池的池沿上，转身走了。
白芷在竹棚里吃完了一碗灵米粥，把碗送到回收处，按照墙上贴的“残渣沥干再叠放”的标识把碗放好。然后她站起来，对老刘头说了一句“围裙上的补丁缝得很齐”。
老刘头正在洗菜，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洗。
“以前没人补，”他说，“现在有人补了。”
顾衍走之前，去了一趟执法堂。他把天庭巡察司的公文封皮留给了王主事——以后苍梧山提交的任何修订方案，可以直接用这个封皮走常规通道，不需要再走三界考核的加急流程。
王主事接过封皮，在执法堂待办册上记了一笔。那一页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待办事项，他翻到下一页，在新的空白页顶格写下：加急流程与月盘日历衔接修订案——排期待定。
旁边注了一行小字：天庭巡察司备案编号已存档，修订完成后抄送一份，走常规通道。
系统提示音在考核团跨出山门的那一刻响了起来。
【全域考核通过。苍梧山获评三界文明标杆宗门示范单位。】
【跨界穿越通道已备案。宿主可在任意时间激活通道，返回原世界。通道无期限限制，激活即生效，不可逆。】
我把这条提示看了一遍，然后把它收进了系统界面的最底层。
当天傍晚，我站在灵植峰南坡的田埂上，看着灵米田里正在灌浆的稻穗。排水沟里的水从石槽接口处淌过，发出细微的声响。紫苏草已经抽了新叶，叶片完整舒展，叶脉清晰。
远处丹房的烟囱口不再冒那种偏深色的青烟，过滤池的水声隐隐传来。食堂的竹棚顶上升起一缕炊烟，老刘头在烧晚饭。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山坡下有人端着粗瓷碗蹲在竹棚门口吃饭，碗里是纯白干净的灵米饭。当初第一次看到的那锅拉丝灵米粥，已经一去不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