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到了。
明天，就是去民政局拿离婚证的日子。
民政局的办事窗口前。
我递上证件，平静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下最后的名字。
工作人员盖下钢印，将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递了出来。
彻底斩断了这段长达三年的婚姻枷锁。
顾瑾川站在我旁边。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形容枯槁得像老了十岁。
他颤抖着手接过离婚证。
“妍妍......”
他声音沙哑，满眼红血丝地看着我。
“证给你了。”
“你能不能......借我两百块钱打车？”
“我的卡全被冻结了，我已经两天没吃顿饱饭了。”
我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直接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等候在路边的迈巴赫里。
车窗缓缓降下，我看着他那张落魄的脸。
“找你的实习生要去吧。”
司机一脚油门，车子绝尘而去，将他远远甩在扬起的灰尘里。
车内的车载电台正在播报午间新闻。
“今日，原顾氏集团员工林某因职务侵占罪，被市法院一审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
我打开手机，法务李总发来了一张截图。
是法院执行局的官网公示。
“顾瑾川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其名下唯一房产已被法院强制拍卖，用于偿还部分违约金。”
曾经高高在上的顾总，成了一个连高铁都坐不了的老赖。
下午两点。
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区，新公司大楼前。
张总满面春风地站在我身边，手里拿着剪彩的红绸。
“姜总，祝贺我们新的‘星海科技’正式成立！”
他用力握了握我的手。
“以后的核心技术，就仰仗您了！”
剪刀落下，礼花漫天。
我点开手机里的行业论坛。
关于顾氏倒闭的新闻下方，前同事们酸溜溜又后悔的评论盖了几百层楼。
【早知道当初就跟着姜总监干了，现在我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
【听说顾瑾川去工地搬砖抵债了，真是活该，当初瞎了眼才站他的队。】
我笑了笑，关掉手机屏幕。
傍晚，我站在新公司顶层的落地窗前。
夕阳的余晖洒在我的脸上。
我端起一杯红酒。
对着窗外广阔的城市天际线，轻轻碰了一下玻璃。
手机里弹出一条同城新闻推送。
视频里，满身泥污的顾瑾川正在工地搬砖，却被刚刑满释放的林娇娇死死咬住大腿。
两人为了争抢一个别人吃剩的半个盒饭，在烂泥地里疯狂互殴，像两只失去理智的野狗。
我轻笑一声，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见习男友的游戏已经结束，而我这个正牌金主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