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署名是罗密欧。
这一小段话,它一定有什么意义。
它到底有什么意义?我甚是困惑,莫非是这本小说里的话?是因为喜欢它,所以将它手抄下来?
那这纸片上所指的朱丽叶,是指小说人物,还是指的其它?
会否指的是音音?
倘若是,那么,罗密欧又会是谁?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这张纸里,我注意到背后好像也写着什么。
反过来一看,确实是。
背后的字体,比前面的要小一些。
阁楼光线较暗,极难字字辨清,正待我想靠近小窗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条件反射地,我不由一哆嗦,手中的书掉在地上。
这一瞬我是被吓得不轻,连手心都已然冒汗,而包里的手机还欢快地唱着歌。
不由在心头狠狠埋怨着谁人作怪此时来电,我掏出手机,上面显示顾启扬的名。
我吸了口气,按下接听键:“什么事。”
我的声音虽低,但他却听出我的不稳情绪:“怎么了?”
“没什么。”我应道,随即警觉地反问,“是不是甄姨……”
“不是她有事。别老把自己搞得神经兮兮的。你现在做什么?”
“我刚巧在外面办点事,被你的电话吓了一跳。”
他笑道:“好像我的电话总不是时候。”
“那是因为你给我的电话太少了。”
“比起你回家的次数,好像多得多。”
“看来,你对我的成见是理所当然的事。”
“对着我,你可以这么不礼貌,但对着别人可不能老这样。”顾启扬的言辞已是犀利。
“因人而异。”我简单回应。
我们的谈话似乎又变得了然无趣。
“晚上回家吃饭。”他不再多语。
“是甄姨叫你给我电话的?”
“除了她,已是没人喊得动你做这做那了。”
“你不也这样?”我淡淡地说。
“不和你抬杠。记得叫上韩溯。七点钟准时到家来。”
“嗯。”
“你们,还好吧?”
“好得很。”
“那就好,收敛一下你的坏脾气,特别是在她面前……”
“回头见。”不容他说完,我挂掉了电话。
我能猜想得到顾启扬握着话筒叹息我的臭脾气与薄言凉语。
收敛?我已经收敛许多了,如今在甄姨面前,我简直已经变得不像自己。
如果做回自己,以顾尘朵的性情,第一件事,那就是与韩溯撇清任何关系,打死不相往来。
站在窗口看着蓝天,我探手抚动着风铃,心事重重。
稍待,我将这本《罗密欧与朱丽叶》放入了手提包中;接着我将书籍相册迅速收拾完毕,最后环顾四下,但见阁楼恢复到初初入眼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