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亦翔微微闭目,克制着伤绪,再看着我轻声道:“她是有所准备的。做这一切,除了决心已定,必然思前想后。”
“如果她的zisha是必然,那么,让我看到这一切,又是不是偶然?”我思索道,“这是我最大的困惑。”
“你说……”唐亦翔忽然道,“她说过,她真想告诉你一切,对吧?
“嗯。她是这样说,欲言又止,我以为……”我吸了吸鼻子,“我以为她是遇到什么工作上难事,一时纠结想不通,毕竟我们的交往仅限于工作,她拉住我的手,说我的手让她
感觉到温暖,她还说,她的父母去世得早,她已没什么亲人,我对她这么好,她要是有这么一个亲人,人生也应该没什么遗憾。”
“音音的命运多舛,所以造就她她内向孤僻的性格,她之前曾换过两份工作,皆因交际成绊脚石。她曾在电话里说起工作不顺,我告诉她工作不是累赘,如果不开心可以换掉。
我知她性情,所以不想让她再过多的烦恼。但这份工作,她从未说过有不开心之类的话。”
“她话虽不对,但对人很友好。”
“那有些奇怪,交际于她可是大问题,你说她对人很友好,这是你的看法,还是公司其他人的看法?”
“我是这样认为的。”我如实道,“至少她对我很友好,拿资料来或者在电梯遇到,她都对我积极打招呼,还会主动找话题说点什么。”
听我这样说,唐亦翔有些意外,他略有所思地说:“不管怎样,她应是把你当做朋友的,或许正因如此,她才叫你上了天台。现在回顾发生的一切,她在天台上对你所言,是话
里有话。”他思索了一下再道,“可以假设,她本想在zisha前告诉你一些事情,但她一直很矛盾,所以她在犹豫,或者是有所顾虑,而最终,她没说出口。”
“那她在顾虑什么呢?既然已经让我染指此事,却又选择不说……”
“还有……”他沉思道,“你还说她最后在反复地说着我痛恨我自己的名字?”
“是的,就像……就像是在背诵一样。”我不由轻叹,“前些时候我甚至怀疑过她是否被邪教所迷,我曾看过一些报道,有那种宗教,利用教徒的单纯与虔诚,甚至使之达到自我毁灭的程度。”
“这不无可能。”
“但那只是我一度的猜想,先撇开是与否,至少我现在得到肯定,音音深爱着一个人,而她的死,是和他有关的。”
他一怔,问到:“他是谁?”
“罗密欧。”
“罗密欧?”唐亦翔诧异地看我。
“爱真是无所不能,它可以是拯救,也可以是毁灭。”我说着从茶几上拿起书,递给他:“这本书是在音音的住所找到的。里面夹着一张纸片正反两面,均有一段暗示死亡的言辞,这两段话,虽然不是一个时间写的,但很明显都表现出了同一种心情,而且里面各自提到了一个罗密欧,一个朱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