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响着，但陆远帆盯着监控画面，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陆远帆转过头来。
苏晚来不及移开视线，被他捉了个正着。
他对她从来没有这样冷淡过，从前不管她惹出再大的祸，都不用她说出口他就已经替她找好理由。
苏晚被吓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无助地去拉他的袖子，可指尖刚触到他的袖口，他退了半步。
苏晚低头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失了神。
这是陆远帆第一次拒绝她。
江浸月打开手机，发送信息：“可以进来了。”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低着头走进来，站定后飞快地扫了一圈屋里的人，两条腿不住地打颤。
“那天苏小姐给了我二十万，让我去给她送堕胎药，再帮她改走廊监控。我说的都是真的，转账记录还在我手机上。”话音未落，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江浸月的方向连磕了两个头，“江小姐，我一时贪心，我知道错了，求您放过我这一回！”
苏晚猛地打断他，手指几乎戳到保安脸上：“你收了她多少钱敢这样污蔑我！”她转向陆远帆，“哥哥你相信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陆远帆没有看她。
因为此刻投屏上的系统日志正在一行一行往上滚动——操作时间，设备编号，修改记录，都能证明当时查到的监控被动过手脚。
现在这份才是原版。
他的舌尖漫开一股铁锈味，不敢看江浸月。
“浸月，是我冤枉你了。”
陆砚秋的视线从投屏上移开，落在陆远帆脸上，眼底压着沉沉的怒意。
“陆远帆，别告诉我连这种伎俩你都看不穿。浸月向来磊落，你怎么能怀疑她。”
江浸月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紧，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被人维护的感觉了。
她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深吸一口气，等视线重新清明了才抬起头，看向苏晚。
“还有想说的吗。没有的话，放下一个。”
不等苏晚开口，投屏上开始播放第二个视频。
祠堂里烛火摇晃，苏晚从袖子里抽出竹条，绕到江浸月面前。
“陆哥哥让我来劝劝你。不过我觉得，光劝没用——姐姐这种人，吃硬不吃软。”
竹条在江浸月肩膀上轻轻点了一下。
陆远帆转头看向江浸月，眼底闪过一丝极短的愕然。
“不，浸月，我怕你跪了那么久膝盖受不了，就让她去把你带回来。我没有让她带竹条，更没有让她说那种话。”
江浸月点了下头：“哦，我知道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陆远帆忽然发现自己准备好的所有解释全堵在了嗓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