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看向我。
苏黎立刻放开沈聿，一脸怯怯的样子。
“对不起妍妍，我、我是不是又打扰到你们睡觉了！”
我掏出电话，输入三个数字。
“既然刚才有人私闯民宅，对你造成了威胁，我帮你报警，怎么样？”
“许妍！”
沈聿低声呵斥。
“她刚经历不好的事，现在叫警察只会更让她烦心，你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就放任不管了？苏黎，你每次出事，第一个想的都不是报警，而是找我的丈夫。”
话音落，苏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在这个城市不认识别人，只认识你们，所以……”
“你房屋四周都有监控，小区安保等级很高，私闯民宅的男人能进来肯定不一般，不报警你还会再出现危险的。”
我打断她，按下了号码。
下一秒，沈聿劈手夺过我的手机，砸在地上！
咣！
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映着他扭曲的脸。
“够了！”
“她是你最好的闺蜜，你别再咄咄逼人！”
我僵在原地。
他拍了拍苏黎的肩。
“今晚我留下陪着苏黎，等天亮了再回去，以免那个男人再返回来。”
“许妍，你自己回家。”
我深深地看着他。
“沈聿，如果你执意要留下陪她，我们就离婚。”
沈聿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许妍，你确定要闹？”
“我不是在闹。”
“她是你最好的朋友，遇到危险，我不可能置之不理！”
“可她也是个女人，”
我冷冷地看着苏黎，
“我不接受我的丈夫，半夜和一个女人共处一室。”
“苏黎，连我都没有你家钥匙，为什么我丈夫会有，我们不才是闺蜜吗？还是说从一开始你就只是想背着我，让沈聿随意出入你家？”
苏黎身子一晃，脸色惨白：“上次他送我回家，我想着或许留给他一把钥匙比较方便。”
“沈聿，你快跟妍妍回家吧，我不想你们因为我吵架……”
下一秒，她却颤抖着攀住沈聿的肩，像要晕倒。
沈聿打横抱起她，声音冷得像冰。
“别再胡说八道。”
“我只是陪着她，我会坐在床边，给你开视频。许妍，你的思想太龌龊了。”
他转身抱着苏黎走进卧室，关门声震耳欲聋。
我也转了身。
外面的冷风呼呼直冒，半夜两点，大街上已经没有出租车。
我就这么一步一步，走了六公里的路，才回了家。
孕期本就脚肿，回家时两只脚已经磨出水泡。
我的眼泪簌簌直落。
想起他最爱我的那年，运动会上我脚崴了，
是他不顾自己也刚跑完一千米，背着我一路跑去医务室。
如今也是他，任由我一个人在冬天的晚上走回家。
真可笑。
我翻出那张离婚协议，重重地签下名字。
又买了张三天后去南城的机票。
“沈聿，我不给你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