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的事情在本地闹得沸沸扬扬。
我爸妈四处求人,甚至把老家的房子都卖了,也没能把他捞出来。
他们走投无路,终于想起了我。
电话打过来时,我正在研讨会的后台做准备。
“林辰!你弟弟出事了你知不知道?你赶紧找找你在北京的关系,把他救出来啊!”
我妈的声音依然那么理直气壮。
我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语气没有起伏。
“我没有关系。就算有,我也不会救他。”
“你这个chusheng!他是你亲弟弟啊!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毁了吗?”
“是他自己作的。”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他们拉入了黑名单。
研讨会进行得很顺利。
我作为张导师的助手,在台上流利地展示了我们的研究成果。
台下掌声雷动。
我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台下一张张赞许的面孔,心中是从未有过的踏实和满足。
这才是属于我的世界。
研讨会结束后,我刚走出大厅,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苏清颜。
她手里拿着一束包装精美的百合花,那是以前我最喜欢的花。
“林辰,恭喜你。”
她把花递过来,眼神里带着讨好。
我没有接,冷冷地看着她。
“你到底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苏清颜的手僵在半空中,声音干涩。
“林辰,小屿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昨天回了一趟本地,去看了他。”
她顿了顿,眼神痛苦地看着我。
“他承认了。他说他从一开始就是装病,他知道你对海鲜过敏,故意让我带他去吃海鲜。他知道那条裙子是你的,故意穿去聚会。”
苏清颜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
“林辰,你其实早就知道他在装病,对不对?”
我看着她,坦然地点了点头。
“是,我早就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猛地拔高音量,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哀求,“你为什么不早点拆穿他?如果你告诉我,我就不会。”
“告诉你,你会信吗?”我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苏清颜瞬间哑火。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啊,他不会信的。
以前我只要稍微表达一下对林屿的不满,她就会指责我不懂事,指责我刻薄。
“苏清颜,曾经我在大雨里等了你五个小时,你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现在,你就算在我面前等上一辈子,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我转身走向导师的车,没有再回头。
苏清颜站在原地,手里的百合花滑落在地,被路过的行人踩得粉碎。
她终于明白,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爱人。
而是那个曾经满眼都是她,愿意包容她一切的林辰。
永远,永远地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