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知开车回家,连着闯了三个红灯。
推开婚房的门。
前天他故意买的白布和黑色绸缎,还扔在客厅地上。
踩着一堆黑白垃圾往里走,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清和?”
没有人回应。
卧室的门开着,衣柜空空荡荡。
清和拿走了所有衣服。
平时她喜欢摆弄的化妆品,也一件不留。
但她为婚礼准备的团扇,却孤零零的扔在床上。
半个月前,他们一起去店里买的材料。
清和一点点绣好,还绣了一对鸳鸯。
团扇的流苏在谢淮知手心里轻轻晃。
清和的话言犹在耳。
“淮知,到时候我拿着这柄团扇拍照。”
“让所有人看看我们的婚礼有多隆重,连扇子都这么用心!”
可是。
他们的婚礼,甚至没进行到拍照环节。
阳台门开着。
风吹进来,窗帘鼓起来又落下。
他走到阳台上,无意间瞥见,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楼下的垃圾桶。
昨天他扔那束红色胸花的地方。
心脏猛地一紧。
那清和昨天站在这里,是不是全看见了?
看见他扔掉红色胸花,接过了李艺棠的白色纸花。
看见他们商议着怎么试探她。
而她一句话都没说。
他又是试着联系季清和。
那边没拉黑没删除,却始终没有回复。
清和家人的电话打不通。
他又给她的朋友同事打。
同事接起来,语气不咸不淡:
“不知道她去哪了,只说婚礼取消了,让我们别去。”
谢淮知翻遍通讯录,没有一个人告诉他季清和的下落。
毫无头绪的时候,兄弟发来消息。
“哥,快看抖音!”
他点开。
是一个化妆师发的视频。
配文:
【做新娘跟妆这么多年,头一回跟着新娘逃婚。】
视频里,季清和正在开车,头发被风吹起。
眉眼舒展,笑意温和。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她笑得那么放松,
好像终于卸掉了身上的重担。
视频中,她们路过了长江大桥。
谢淮知忽然明白,
清和回南城了。
抓起钥匙,他飞速冲向车库。
一路上,不断的说服自己。
还来得及。
清和只是需要时间,只是需要消化。
她一向好哄。
只有自己低头认个错,多哄几天就好了。
和过去的每一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