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伤口感染后,我在酒店发起高烧。
半夜,我昏倒在走廊里。
酒店工作人员从我的手机里找到顾言深,通知他来医院签字。
醒来时,他正坐在病床边。
手里攥着我的检查单。
脸色难看得厉害。
医生责问他:
“病人伤口缝了针,还四处奔波。”
“为什么直到高烧昏迷才送来医院?”
顾言深没有反驳。
他俯身替我掖好被角。
声音低了很多。
“等退烧,我接你回我那边住。”
我看着他眼底的担忧。
已经冷下去的心,又生出一丝动摇。
他握住我没受伤的手。
“我不是不需要你。”
“我只是不喜欢你总拿苏晚和自己比较。”
“等你好了,我陪你去看房子。”
“调任和结婚的事,我们也认真商量。”
我闭了闭眼。
那一刻,我几乎以为他终于看见了我这四年的等待。
凌晨两点,苏晚发来一段消息。
像遗书。
她说自己不该拿家属证。
不该破坏我们的感情。
不该让所有人误会她和顾言深。
顾言深起初没有离开。
他只让同学去宿舍找她。
可电话接通时,对面传来刺耳的汽车鸣笛。
还有呼啸的江风。
苏晚哭着说:
“老师,我站在跨江桥边。”
“学校里所有人都骂我是第三者。”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顾言深握着我的手骤然收紧。
他仍然说:
“我让附近的警察过去。”
苏晚却问:
“是不是有了师母以后,您就不要我这个学生了?”
“您明明答应过。”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丢下我。”
顾言深沉默很久。
最后,他松开了我的手。
“我去把人带回来。”
“很快就回医院。”
我高烧反复。
医生怀疑伤口感染加重,需要家属签进一步检查同意书。
护士给顾言深打了三次电话。
第一次,被挂断。
第二次,他说正在处理急事。
第三次,直接关机。
我从深夜等到天亮。
床边那把椅子始终空着。
清晨,苏晚发了一张江边日出的照片。
顾言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配文是:
【还好你没有丢下我。】
顾言深中午才回来。
他眼底有疲惫,也有不耐。
“医院有医生照顾你。”
“苏晚昨晚却可能真的没命。”
我看着他。
“所以我可以等。”
“她不能等。”
他皱眉。
“你为什么非要和一个情绪不稳定的小姑娘争先后?”
我忽然很累。
这一次,我没有再争。
我当着他的面,把紧急联系人改成了同事。
顾言深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说:
“没什么意思。”
“只是以后不麻烦你了。”
离开医院前,我正式提交申请。
将调任目的地改去了另一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