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来找了我。
她瘦得脱了相,眼底的青黑连厚重的粉底都遮不住。
“浮榆,我被闻氏全行业封杀了。”
“潇策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我身上,他说是我删了你的消息。”
许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真是个懦夫。”
“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说他的坏话?”
许诺眼眶一红,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
“我后悔了,浮榆,我真的后悔了。”
“我不该因为嫉妒,就去抢你的未婚夫。”
“这些天我总梦见大学的时候,我胃病犯了,是你背着我去医院。”
“还有我离家出走那天,外面下着夹雪的雨,是你收留了我。”
我打断她,“谢谢你那晚的外套。”
“但我不会原谅你。”
许诺脸色惨白,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浮榆,我们十二年的感情,就真的连一点余地都没有了吗?”
“在你穿着我买的裙子,躺在闻潇策怀里的时候,余地就已经没了。”
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
“以后别再来找我了,许小姐。”
许诺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看着我离开。
第二天傍晚,公寓的门铃被按响。
我推开门,看到了提着大包小包的母亲。
她头发白了许多,脊背也不再像五年前那样挺拔。
看到我的一瞬间,她眼里的防备瞬间崩塌。
“榆榆……”
她声音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顺意听到动静,从客厅里跑出来,好奇地探出半个脑袋。
“妈妈,这位奶奶是谁呀?”
我妈浑身一震,目光死死地钉在顺意脸上。
她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滚出几个鲜红的苹果。
“这是……你的孩子?”
我牵过顺意的手,点了点头。
我妈的眼泪彻底决堤。
她蹲下身,颤抖着手想去摸顺意的脸,却又局促地收了回来。
“五年了,你一个人在外面,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妈只是想让你嫁个有钱人,以后不用像我一样吃苦。”
“闻潇策家里条件那么好,我以为你忍一忍,日子总能过下去的。”
她拉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我不知道他会把你逼到逃婚,逼到去国外受罪啊。”
看着她斑白的鬓角,我心底那一丝残留的怨怼突然散了。
她用最世俗的逻辑,规划着她以为的最优解。
“妈,我都挺过来了。”
我抽出手,拿纸巾递给她。
“我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去高攀任何人。”
裴宴礼从厨房走出来,递给我一杯温水。
我妈看着高大挺拔,眉眼温和的裴宴礼,一时有些愣怔。
“这位是……”
“我是榆榆的丈夫,裴宴礼。”
“妈,没事的话,你就走吧。”
我妈看着我们一家三口,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提闻潇策的名字,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