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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终没说话。
只是将那份重新拟好的离婚协议,轻轻推到了他面前。
陆沉低头,颤抖着手翻完那几页纸。
瞳孔从收缩到涣散,不过一瞬。
他猛地跪在我脚边,像被抽去了脊梁。
头抵在我膝盖上,发出一声绝望的低吼,滚烫的液体瞬间洇湿了布料。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言言,你说过永远爱我的......”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曾经那么爱他的我,竟然会有一天不光要和他离婚。
还要求他净身出户。
他哽咽着,语无伦次:
“我瘫痪的时候你都不离不弃,现在我们什么都有了,你怎么还是不知足?”
“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不见姜芸了,我一心一意只爱你!我把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以后我做你的狗,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曾经,他这样卑微地跪在我父母面前求娶我时,我感动得痛哭流涕。
可现在,我只觉得膝盖黏腻而冰凉,浑身厌恶难忍。
我移开膝盖,平静地看着他。
“不爱了。”
“从你一次次为了她把我丢下,从我被bangjia七天你不接一个电话开始,我就已经不再爱你了。”
他拼命摇头,发丝蹭着我的皮肤,带来粗粝的痛感:
“不是的,言言,你再试一试好不好?试着再爱我一次......”
“太晚了。”
这三个字,我说得极轻,却钉死了所有的退路。
陆沉咬牙切齿,眼底布满血丝。
却又在触及我冷漠的眼神时迅速软化,转为濒死的挣扎。
“要离婚,除非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