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开庭,被告席空着。
我以为陆沉还想耍花招,故意不来。
赵律师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陆家昨晚着火了。”
听说火是后半夜烧起来的。
邻居说傍晚在陆家门口见到陆沉和姜芸发生争执。
前一天没来得及销毁的监控还原了这场火灾的真相。
原来是姜芸欠了赌债来找陆沉替她还债。
陆沉却怎么也不肯。
他早就和姜芸划清了界限,甚至对着她冷笑:
“当初是你死缠烂打要回国,现在搞出这烂摊子,还想让我给你填坑?”
“要不是你勾引我,我和言言怎么会走到这一步!滚远一点,别让我再看到你。”
姜芸大概是疯了。
她抱着汽油桶悄悄来到陆家,把助燃剂泼满了客厅羊毛地毯。
“我勾引你?”
姜芸尖笑着,打火机的火苗映得她脸惨白。
“是你自己贪新鲜,享受我给你的刺激!你现在装什么圣人?你不是说爱她吗?我偏不让你们好过!”
听到声音下楼的陆沉想抢打火机,却被她推了一把,撞在实木书架上。
书架轰然倒塌,正好压住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他父母的房间在二楼,烟顺着楼梯缝往上窜,咳嗽声混着姜芸的笑,最后被火焰的呼啸声盖了过去。
消防队赶到时,别墅已经烧穿了屋顶。
焦黑的梁木歪在地上,最后只剩下灰烬。
因为陆沉及其直系亲属死亡,无遗嘱,我作为唯一法定继承人,继承陆沉名下全部财产以及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我连争都没争,就拿到了他所有的东西。
可笑么?他一辈子都在算计怎么拿捏我,最后却把自己的一切都留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