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我的声音有点发闷,妈妈沉默了片刻,有些小心翼翼问我:“不和小宋薇薇一起开画廊了吗?”
我闻言一愣,“嗯”了一声。
我无法想象,在我未来的生活中,我还要忍受跟他们一起的日子。
多余的那个人,总是很难过的。
妈妈没有再追问,告诉我三天后会来学校接我,让我和学校提前提交资料。
我一一应下。
做完这一切,我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缓了缓,随后又睁眼打量起桌子上的东西。
临近毕业,其他舍友已经出去实习。
宿舍只剩我和凌梓薇还在住。
我答应了开画廊会带她一起,所以她不用担心毕业后的就业问题。
也更加肆无忌惮地跟宋知声接触了起来。
我走到了他的桌子边,拿起了那只和宋知声是一对的石膏娃娃,摩挲了一下。
当时在手作店里,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将手放在了那一对娃娃上。
而那一系列却并没有第三只。
凌梓薇以娃娃是一对,他们两个坐在一起更方便用颜料为由,把我挤到了对面。
我只能在对面看着他们两个嬉笑打闹。
结束离开后,店员特地将两只娃娃放到了同一个手提袋,笑着说:“不愧是情侣,选中的颜色都这么互补!”
宋知声笑笑正打算开口,却被凌梓薇打断:“我们是画院的学生,这都是基操啦。”
避重就轻,宋知声也纵容着。
我咬着唇,紧紧扯着手里的袋子,却不知道从何解释起,我和宋知声才是情侣。
事后,两人向我道歉,态度十分诚恳,我珍惜和他们的感情,还是没有计较,原谅了他们。
现在想来,也实在是可笑。
“周周,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回来了?害我和阿声好找呢!”
宿舍门被推开,凌梓薇从门外进来。
看到我站在她的桌子前面,拿着那只石膏娃娃,她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小心一点哦,周周。”
她说着走向我。
“这个石膏娃娃,和阿声是一对的,如果摔碎的话,阿声会难过的。”
她粲然一笑,从我手里拿过石膏娃娃放在桌子上。
我盯着她的脸,语气冷冷:“凌梓薇,知三当三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她却忽然笑了,看着我轻飘飘地说:“什么是三?”
“周周,多余的那个人才是插足者啊,那是谁多余呢?”
“我吗?阿声吗?”
她摇摇头,讥诮地看向我:“是你啊。”
我再也遏制不住涌上心头的怒火,冲着她那张笑脸狠狠甩了一巴掌。
她被这一巴掌直接扇倒在地,捂着脸换了一副嘴脸,泪眼盈盈地看着我。
“周周,你怎么能这样?”
“我说我跟阿声什么都没有,你相信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连阿声都不信?”
“还骂我去哪都是插足者,跟你们是,在家里也是……”
“你明明知道我被那个假千金怎么欺负的……”
我被气笑了,果然下一秒看到宋知声出现在宿舍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