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婚纱店。
家乡规矩，新娘的婚纱里，要织进祖传的云锦，作为祖先传承的祝福。
眼下要离开，我自然要带走它。
可到了这里，店员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越过她，听到最里面贵宾室传来笑声。
从缝隙里看进去，许清清穿着我的拖尾婚纱，正依偎在傅远琛怀里，仰头看着他。
“远琛，穿着这件裙子，我好像真的成了你的新娘。”
“傻瓜，”傅远琛摸了摸她的头发，“委屈你了。”
“我不委屈，”许清清把脸埋进他胸口，“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在乎什么名分。”
说话间，她的目光扫过门外，和我对视了瞬间。
我看到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紧跟着才是慌乱起来。
“书意？你怎么来了？”
许清清往后退了一步，快速脱下了婚纱，披上了外套。
“书意，你别误会，我就是，就是帮你试试尺寸，彩排一下效果。”
“你知道的，我们身材差不多。”
傅远琛也看向我，下意识挡在许清清前面。
“对，清清也是好心，怕你上班忙没时间，主动说帮你试试。”
“我们就是彩排一下，你别多想。”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十三年的感情，到最后连个像样的借口都编不出来。
“既然如此，”我看着傅远琛，“这个婚，你们结吧。”
傅远琛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
“你胡说什么？”
“分手吧。”
许清清却立刻红了眼眶。
“都是我的错，我这就走，你们别吵了。”
说罢，她转身就往外跑。
傅远琛下意识地想追，走了两步又回头，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宋书意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语气冷了下来，“清清好心帮你试婚纱，你甩脸子给谁看？你现在立刻去给她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我笑了一声。
“就凭你咄咄逼人，把人逼哭了！”
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追了出去。
我只是取下云锦，回了婚房。
屋子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暧昧气息，我径直走进卧室，目光落在床上那床龙凤被上。
那是我妈生前一针一线绣的，绣了整整一年，眼睛都熬花了，说要给我当嫁妆。
我平时舍不得盖，现在被子皱成一团，上面沾着一块块可疑的污渍，干了之后留下发黄的印子。
我盯着那些污渍，胃里一阵翻涌。
许久，我一把掀掉被子，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