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入了冬，邻市办了一场全国性的外科医学峰会。
我作为分院的青年专家代表，有一个病例分享的名额。
主任帮我把材料改了两稿，说这是个露脸的好机会，让我好好准备。
峰会当天人很多，我的分享反响不错，提问环节有好几个老专家点头。
散场的时候人挤人，我抱着资料往后台走，被人拦住了。
傅远琛穿得很正式，胸前别着赞助商的胸牌，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
“书意。”
我往后退了半步：“傅先生。”
他听见这三个字，脸色僵了一下。
“我找了你很久，”他有些小心翼翼，“书意，我知道错了。”
“以前是我混蛋，是我对不起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见我只是面无表情，他顿时更加急了。
“我知道你气我，你打我骂我都行，我们十三年的感情，你说放下就放得下吗？”
“放不放得下，都是我的事。”
我绕开他，“请你让开，别再来打扰我。”
他还想拉我，身后却冲过来一个人。
“宋书意！”
许清清挤开人群跑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就开骂。
“你要不要脸？都分手了还勾着远琛不放！你故意来这种场合露脸，不就是想让他看见你吗？”
周围散场的人都往这边看，不少人停下脚步窃窃私语。
我等她骂完了，才开口。
“偷闺蜜的项目材料给自己堂哥，偷闺蜜的男朋友睡到人家婚房里。”
我看着她，“到底是谁不要脸？”
许清清脸色瞬间变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我笑了。
“许志远那个医疗项目为什么三天就爆了，你心里不清楚？材料从哪来的，你堂哥没告诉你？”
周围的议论声一下子大了。
医学界的人对项目窃密这种事最敏感，几个刚才还在看热闹的同行，看许清清的眼神立刻变了。
许清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晌都没能说出话。
“让一让。”
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我胳膊上，把我往身后带了半步。
是我现在的直属上级陆远川，也是带我做新课题的搭档。
刚散会他本来要去跟专家打招呼，看见这边围了人，就走了过来。
“宋主任，周主任在那边等你，说要介绍几位专家认识。”
他语气平常，又扫了傅远琛和许清清一眼，“这两位是？”
“不重要的人。”我摇头。
陆远川点了点头，侧身替我挡开人群。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