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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傅远琛把婚房卖了。

挂出去的第三天就有人接手,价格压得很低,他也没纠缠。

那套房子里装了太多东西,他一样都不想留。

公司的事他交给了副手,自己递了辞呈。

董事会挽留过,说股价已经稳住了,没必要走。

他摇了摇头,说累了。

收拾东西那天,许清清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他没接,直接拉黑了号码。

他买了张票,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再见宋书意一面,再求她一次。

万一呢,万一她还没完全放下,万一他说几句软话,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医院比他想象的大。

问了导诊台,外科在住院部三楼。

他没敢上去,就在一楼走廊的长椅上坐着,等。

从早上七点坐到中午,人来人往,白大褂晃得他眼睛发花。

快十二点的时候,他看见了她。

她在最前面,神色从容,身后跟着七八个年轻医生。

傅远琛只觉得,记忆里的宋书意不是这样的。

他记得的宋书意,下了班就往家跑,围着围裙在厨房转,吃饭的时候叽叽喳喳跟他讲医院的趣事。

她什么事都先问他的意见,把他的话当回事。

可眼前这个女人,眼神坚定,走路带风,透着一股他从没见过的底气。

她的世界里,早就没有他的位置了。

他坐了很久,直到那队人查完房往办公室走,宋书意自始至终没往他这边看过一眼。

傅远琛忽然就懂了。

在那间婚房里,写下那八个字的时候,那个围着他转,把他当全世界的宋书意,就已经消失了。

现在站在楼上的,是宋医生,是宋主任。

唯独不是他的宋书意。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出了医院大门。

他来的时候抱着满腔执念,走的时候两手空空,连一句再见都没机会说。

也不需要说了。

……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看见过傅远琛。

偶尔从以前的朋友那里听到点消息,说他人比以前沉默了很多。

他再也没找过我,连共同朋友的聚会上都不再提我的名字。

许清清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商业窃密的案子判下来,她赔了一大笔钱,工作肯定是没了,听说灰溜溜回了老家,具体做什么没人知道。

我没太在意,十三年感情加二十年友情,双重背叛,换谁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可真等这两个人都从生活里彻底消失了,反而觉得就那样。

月老庙那件事,我偶尔还是会想起。

十年后的傅远琛,再也没出现过,我不知道他是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又或者躲在了什么地方。

于我,不重要了。

有些人看似深情,实则不堪。

有些关系看似牢固,一戳就破。

可我不会把一辈子的希望,寄托在一支签、一个人、一段感情上面。

日子是往前过的,总盯着脚后的坑,走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