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哥哥笑着接话。
他终于看向我，也看到了我在颤抖的胳膊。
他眼神抖了一下。
但也只是那一瞬间。
“温晚柠，我虽然说要以牙还牙，但还没你那么恶毒。”
“把桌上这些酒都喝了，我就放你走。”
“你这么爱钱，应该舍不得再把这份工作也给丢了吧？”
哥哥不知道。
我之所以在知道自己活不长，又知道他们欺骗我的真相后，还要这么拼命赚钱。
是要给之前的同事小念还债。
为了定期给哥哥和温棠汇钱。
有时候我穷得连饭都吃不起，是小念出手帮了我。
此外，我还想为自己买一口棺材。
我知道自己死后没人给我收尸。
但至少，我应该死在一个像样的地方。
哥哥更不知道。
医生说我最多还能活半年。
但如果碰到那些腥辣的东西，特别是酒精。
有可能今天就没命，又有可能是明天。
“哥哥，可不可以不喝，我……我喝不了酒……”
我攥着衣角，尝试乞求。
但我不是怕死，而是我的事还没做完，钱还没赚够。
“温晚柠，你撒谎能不能找点好的理由？”
“这招你昨天见爸妈不就用过了，还想再来一遍？”
“我们家，没有谁对酒精过敏，你别想骗我！”
“我管你能喝还是不能喝，今天都必须给我把桌上的酒全部喝了，一滴都不能剩！”
有个哥哥这句话。
他身边的人便开始肆无忌惮。
有的人在调侃。
甚至有的人直接上手，把酒往我嘴里灌。
“哥哥……你快让他们住手……”
我眼睛红了，眼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明明三年前知道爸妈去世的那天，我就告诉过自己，不能再哭了。
可我忍了三年，还是没能忍住。
“哥哥，求你了，我会死的……”
我的声音被吞没在他们喧闹的起哄声中。
哥哥听到了。
我看到他脸色僵了好久，眼神也恍惚了片刻。
可后来的，我没能再看到了。
那些人不停往我嘴里灌酒。
我胃烧得厉害，猛地吐了一大口。
视线一点一点模糊。
世界好像静了。
身边逐渐没有了声音。
猛地，一个尖叫声在我耳畔响起。
但我已经听不到了。
“温少，她没骗人！”
“她……她真的喝不了酒……”
“她好像没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