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这是周砚庭第二次进伦敦警局。
因为违反限制令和涉嫌袭击。
这一次，他没有那么幸运。
他在拘留所里待了整整半个月。
签证过期后，被直接遣返回国。
据说，他回国那天，林知意并没有去接机。
林知意在被开除后，迅速勾搭上了一个本地的老男人。
把周砚庭留下的最后一笔存款卷走，彻底消失了。
周砚庭因为接连的打击，加上国外的案底。
彻底被行业封杀。
他试图找过我以前的同事，想通过他们联系我。
但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瘟神，避之不及。
半年后。
伦敦迎来了罕见的晴天。
我带领团队拿下了欧洲市场最大的一个并购案。
作为亚太区最年轻的，我登上了行业杂志的封面。
庆功宴上，香槟塔堆得比人还高。
我穿着一袭定制的银色长裙，站在聚光灯下。
接受着所有人的掌声和赞美。
“简，干杯，为了你的辉煌。”
递给我一杯香槟。
我微笑着碰杯。
一饮而尽。
宴会结束后，我独自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
准备休一个长假，去冰岛看极光。
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归属地为国内的陌生号码。
我本想挂断，但鬼使神差地，滑向了接听。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只能听到粗重而颓废的呼吸声。
“简纾......”
周砚庭的声音传来，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着玻璃。
“我看到杂志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苦涩和悔恨。
“你......你真的很厉害。”
我靠在老板椅上，看着窗外泰晤士河的夜景。
没有说话。
“我昨天回了一趟我们以前租的房子。”
他开始自言自语，声音哽咽。
“那里换了新的租客。”
“他们把墙上你贴的壁纸都撕了。”
“我连你留下的一点点痕迹都找不到了。”
他突然崩溃地大哭起来。
“简纾，我每天都在做梦，梦到你还在我身边。”
“梦到我没有把那个箱子扔掉，梦到你穿着我买的拖鞋......”
“我真的好后悔......我把我自己的人生毁了......”
我听着他的哭声。
内心毫无波澜，就像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周砚庭。”
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还记得你三十岁生日那天吗？”
电话那头的哭声顿住了。
“你跟我说，降一级而已，又不是辞职。”
我看着窗外璀璨的灯火。
“现在，我站在你这辈子都够不到的地方。”
“我只想对你说。”
我停顿了一下。
“后悔而已，又不是去死。”
“受着吧。”
我按下挂断键。
将号码拉入黑名单，然后把手机扔进抽屉。
办公室外，敲了敲门。
“简总，去机场的车已经安排好了。”
我拎起限量版的风衣，推开门。
“走吧，是时候开启新旅程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