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徐念的葬礼我没去。
我送去了一个花圈，算是全了这场塑料闺蜜情最后的一丝体面。
赵露露的父母在医院走廊里哭得撕心裂肺。
她双手十指因为严重冻伤，末端坏死，被切除了。
她这辈子，都再也无法自己化那个精致的名媛妆了。
至于周瑶。
她被警方控制在医院的特殊病房里。
不仅因为她是受害者，更因为徐念的家属联名控告她过失致人死亡。
毕竟，是她信誓旦旦地保证路线安全，是她找了没有资质的黑车。
更是她在最后关头，阻止赵露露和徐念砸窗求救，硬逼着她们在充满一氧化碳的车厢里等那根本不存在的科考队。
我是在她即将被移交看守所的前一天，去病房看了她。
因为周瑶在清醒后，点名道姓地要见我。
如果见不到我，她就拒绝配合任何审讯。
推开病房门，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周瑶靠在病床上，头发像枯草一样散乱，脸颊因为冻伤留下了大片丑陋的红斑。
听到开门声，她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转过来，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林晚霁，你来看我笑话了，是不是？」
她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我拉了张椅子，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坐下。
「我没那么闲。」
「听说你一直念叨我的名字。你要说什么，抓紧时间，我只给你五分钟。」
周瑶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她挣扎着想坐直，手上的手铐在铁床栏杆上撞出刺耳的声响。
「你凭什么这么高高在上？」
她死死盯着我，眼眶赤红，眼底的情绪极其复杂，有嫉妒、怨毒，更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
「为什么......明明我都已经抢占了先机，明明我已经把你挤出了这场游戏！为什么最后出风头的还是你，而我却落得这个下场！」
我眯了眯眼，听着她发疯一样说出心底那点算计。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那颗陨石是你的，受到警方表彰的，也是你！」
她每说一句，眼底的疯狂就更深一分。
「我在梦里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拍下了那颗原石，转手卖了三百万结交了顶级珠宝大师。」
「就是你坚持包下那条五万的路线，在暴风雪里救了那只雪豹幼崽，被中科院点名表扬，直接拿到了保送藤校的推荐信！」
我坐在椅子上，听着她歇斯底里的咆哮。
那种缠绕了我好几天的违和感，在这一刻，通通散了。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