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周扬被扇懵了，捂着脸呆呆地看着周建民。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这父子俩狗咬狗的场面，心里没有半分痛快，只觉得荒诞。
周扬眼眶通红地瞪着周建民，嘴唇抖了半天，终于吼了出来。
「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是你说的，你说沈南意就是个吃白饭的废物，说她沈家完了以后周家就是你说了算！」
「是你教我的，让我不用把她放在眼里！」
会议室里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股东们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戳在周建民身上，他的脸从惨白变成铁青。
「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周扬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撞翻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从小到大，你在我面前骂过她多少次？」
「你说她生不出孩子还占着窝，说等她彻底没用了就把她踹了！」
「昨天你还跟我说，离就离，反正她名下那间马场你已经找好了买家，让她净身出户滚蛋！」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却没有打断他。
让他说。
让所有人听听，这八年我嫁进的是什么样的人家。
周建民的脸已经彻底垮了，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股东们看他的眼神全都变了。
这些股东里，有一半以上是当年沈家的旧部，是我爸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他们今天坐在这里，是看在沈家的面子上，不是看在他周建民的面子上。
「周总，」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股东缓缓开口，「沈老爷子在世的时候，你怎么跪在他面前表忠心的，我们可都还记得。」
「如今沈小姐嫁给你八年，你就这么对她？」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另一位股东冷冷地接过话，「挪用公款去赌，骗婚内财产填窟窿，背地里教唆儿子辱骂继母。」
「周建民，你做人的底线在哪？」
周建民的嘴一张一合，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周扬这时候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惊慌地看向我，眼眶通红。
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扬，你昨天说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说我不配进你们周家的门。」
我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能听见。
「那我现在告诉你，这扇门，是我沈家施舍给你们父子的。」
我今天来，就是要把它收回去。」
周扬的脸刷地白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我一样，惊恐地看着我。
「沈妈。」
「别叫我沈妈。」
我打断他，「你从来没把我当过妈，我也没生过你这样的儿子。」
「从今往后，你和周建民跟我没有任何关系。」